当时我不懂,现在懂了。
守住一个地方,只能防已经来的敌人。真正的守护,是要去灾难还没发生的地方,把它掐死在萌芽里。就像种田的人,不只是赶野猪,还要去山上查是谁惊动了它们。
极北的寒脉倒流,不是自然现象。是有人在挖东西,或者放出了不该放的东西。如果我不去,等它彻底爆发,寒气南下,冻死千里灵田,逼得各宗迁移,那时候再来处理就晚了。
而且,别人去不合适。
师兄师姐们有的比我厉害,有的经验多,但他们都没经历过昨夜那一战。他们不知道,在所有人都慌的时候,该怎么让自己冷静下来;他们没试过,九岁年纪,却被几十个势力盯着,一举一动都影响别人的决定。
我是第一个打破规矩的人。
所以我必须走这一步。
我伸手握住木剑柄,慢慢站起来。膝盖有点僵,坐太久了。我活动了一下腿,没发出声音。背好竹篓,把木剑插回背后的竹鞘,胸前的玉屑紧贴皮肤,还是温的。
我没有回头看大殿。
我知道它什么样——丹炉碎了一半,符纸碎片铺在地上,净火符的灰还冒着青烟。墙上有一道裂缝,通向地下灵眼。现在裂缝安静了,红光稳定,说明封印还在。
但我不能等它再出问题才回来。
我迈出脚步,走出大殿。门框很高,我低头穿过。外面风雪扑面,比昨夜更冷。天是灰的,云压得很低,雪花打在脸上,像小刀子。
我抬头看了一眼北方。
那边的天不一样,不是灰,是黑紫色,像一块烧坏的铁皮盖在天上。风从那里吹来,带着一股怪味,不是血,也不是腐肉,是一种我没闻过的气息——像是冻僵的蛇张开了嘴。
我开始走。
脚下的青石路原本平整,走到第三块时,“咔”一声,裂开一道细纹。我没停,继续往前。第五块也裂了,第六块塌下一角。这不是我踩的,是地脉感应到我要离开,自动有了反应。
这条路本来是用来迎人的。谁立了功,谁破了局,宗门就会让人从这里走进来,接受祝贺。但现在,是我一个人走出去。
风越来越大。
我走过广场,穿过两排石兽。它们本该守门,此刻却低下了头,耳朵贴着脑袋。一只狐狸从墙角窜出来,跑了几步又停下,回头看我一眼,然后钻进雪堆不见了。
我知道它是来送我的。
不是普通狐狸。它的尾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