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在左后,苏映雪在右后,百晓翁在正后。我们没说话,但都知道要做什么。
地火继续闪。
三连击,两收尾。一次,两次,三次。黑火浮着,不动。第四次闪动时,节奏慢了半拍。第五次,中间停顿变长。第六次,三连击没打满,最后一闪弱了。
它累了。
地脉的能量不是无限的,它催得太狠,现在供不上了。
第七次闪动开始。
三连击,第一闪,第二闪,第三闪——第三闪刚出,我就喊:“动!”
百晓翁竹杖重重敲地,逆五行动线亮起黄光。
沈断剑上前一步,无锋剑插进地面裂缝,剑身嗡嗡作响。
苏映雪三指齐拨,三声“叮”几乎连成一线,音波钻入地底。
我双手把通行符按进石板,把之前录的地脉节奏反过来输入——不是同步,是逆行。
整个大殿猛地一震。
地火的光从黑色退成紫色,再退成红色。丹炉“哐”地一声,炉盖落下一半。黑火剧烈晃动,像是被拉扯,往丹炉里缩。
它在挣扎。
但它出不来了。逆五行动线锁住了地脉出口,音波扰乱了共振频率,逆行节奏破坏了它的立足点。它不再是主宰,它被困住了。
几秒钟后,黑火缩小了一圈。
它不再漂浮,而是贴在丹炉表面,像一层黑膜。地火恢复了正常的闪烁,一下一下,平稳有力。
我们成功了。
它没被消灭,但被压制了。它现在只是炉上的一层灰,不是能杀人的邪火。
我松了口气,腿一软,差点坐下。我撑着木剑站稳,抬头看丹炉。炉火还是红的,但安全了。黑袍人都趴在地上,没人敢动。
沈断剑走过来,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怎么知道它靠节奏?”他问。
我拿出通行符,递给他看。
“它震的次数,和敌人抖肩一样。”我说,“白泽讲过,天下万物,动必有律。再凶的东西,也逃不过这个。”
他点点头,没再多问。
他知道我不是瞎猜的。
苏映雪走过来,检查琴弦。
“音波还能用三次。”她说,“下次它要是再出来,我们可以提前扰频。”
百晓翁收起竹杖,从怀里拿出一张新符纸。
“这是‘镇脉帖’,贴在炉口能压它七天。”他说,“但七天后,它还会醒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