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气,重新绑紧。
站起来,背着竹篓,走出窄巷。
外面没人。守夜执事去了东边查火符,两个灰袍人也不见了。这片区域空了十步宽。我快步穿过,贴着墙根往北走。
越靠近北口,地面越烫。鞋底踩上去有点软。空气里除了药味,还有硫磺味。我知道这是地火脉动带来的。百晓翁说过,死火山的地脉会喷热流,蚀魂殿就是靠这个烧丹。
我走到乱石堆前停下。
这里有三棵枯树,围着一块塌陷的石碑。碑上的字没了,只剩一个凹槽,形状像只眼睛。我记得这个地方。上一章结尾的纸条写着:“北口外三里,老地方见。”这就是“老地方”。
我靠在石碑旁,屏住呼吸。
不到半柱香时间,地面轻轻震了一下。不是地火,是脚步声。有人来了,走得轻,踩在碎石上几乎没声。
我不动,也不说话。
那人停在我左边五步远。是个穿旧青袍的男人,手里拿着一把无锋古剑。他没看我,只是把剑尖点地,敲了三下。
是沈断剑。
我又等了十息,右边树枝响了一下。一个人影闪出来,背着琴,脸上蒙着纱。她站定后,在琴弦上拨了一下。声音很短很低,像风吹叶子。
是苏映雪。
最后来的是根竹杖。咚、咚、咚,三声后,一个老头从石头后走出来。他拄着杖,盯着我,眼神像鹰。
是百晓翁。
我们都没说话。
百晓翁走到石碑前,用竹杖在地上画了个圈。圈里有三条线,分别指向东、西、北。他说:“东口布了‘醉卧图’,守卫换岗晚半柱香。西口巡逻六人,不能靠近。北口通道有新锁阵,禁制没稳,可以破。”
我说:“我们走北口。”
沈断剑点头:“我打头。”
苏映雪摇头:“你太显眼,他们认得你的剑。”
百晓翁说:“让小孩带头。她还没露脸,气息也没被记下。”
我上前一步:“我走。”
沈断剑看了我一眼,把剑收回背后。他说:“你在前,我和苏映雪断后。百晓翁居中。遇敌不恋战,直取哨塔,斩灵线。”
我点头。
百晓翁从怀里拿出一张黄纸,贴在地上。纸上画着弯弯曲曲的线,像是地下通道。他用手一拂,线条亮起微光。“北口入口在石碑后三丈,往下十七阶,右转遇墙,左行五步有门。门后是前厅,再往里是丹房和囚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