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符,它现在很烫。地火脉动比刚才快了半拍。百晓翁说子时三刻震动,可现在已经提前了。他们要提前炼丹。
我必须告诉沈断剑他们。
我左手再次伸进竹篓,握住黑铃铛。这一次,我轻轻摇了半下。
铃没响。
但我相信苏映雪听见了。
我等着。
一刻钟后,竹篓微微震了一下。很轻,像虫子爬过。我立刻伸手进去,摸到一张小纸条,揉成团,裹着油皮。我展开,看到几行字:
“东口已布‘醉卧图’,守卫换岗延迟半柱香。
西口巡逻加至六人,不可近。
北口通道有新锁阵,禁制未稳,可破。
——苏”
我看完,把纸条塞进嘴里,嚼碎咽下。味道苦,带着墨汁的涩。
沈断剑用假闹事引开了部分守卫,苏映雪监听到了巡逻变动,百晓翁确认了北口还能进。我们的计划还能走。
但我不能松劲。
他们既然已经开始炼丹,就不会只等三天。他们可能今晚就试药,明天就开始抓人。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完成第一批冥骨丹之前动手。
我抬头看天。月亮偏西了,离寅时还有两个多时辰。
我从竹篓里取出留影符,摊在掌心。这一次,我没有启动它,而是用指尖轻轻摩挲背面的符文环。白泽说过,这种符纸能感应使用者的心境。如果你怕,它会录下颤抖的画面;如果你静,它就能看清最细微的破绽。
我把符纸贴在胸口,靠在通行符旁边。两道温意叠在一起,像两条溪流汇合。
我闭上眼,开始回想白天那场打斗。
黑气是怎么射出的?从手掌喷出来,走逆脉,带腐腥味。攻击目标是咽喉、丹田、脚踝——都是要害,但也都是容易防的位置。他们不是想一击必杀,是想逼我露破绽。
我怎么破的?用分光步第三变,走残谱路线,错开半步,剑气斩断。
他们的反应呢?左边那人后退半步,呼吸一滞。为什么?因为“破云十三刺”前三式点中了他的经络节点,震得他体内药力翻涌。沈断剑说他们靠镇魂膏压着功法反噬,那一剑正好打在药效临界点上。
所以他们的弱点是药。
药效一过,反噬加重。
而百晓翁说他们丑时初服药。
也就是说,在丑时前后,他们的防护最弱。
我把这些理了一遍,睁开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