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,我就在练剑。
木剑划过空气,发出“嗖”的声音。一遍,两遍,三遍。动作不快,但每一招我都认真做。手臂已经酸了,汗水从额头流下来,滴在石板上。我没擦,继续练。师尊教的“流云断月剑”我还不熟,特别是第三式“归寂”,收招的时候总觉得气没落稳,像一口气没喘完。
昨晚星星很多,满天都是。那时候我就觉得,今天一定有事。
脚步声传来。
不是敲门,也不是喊人,就是有人走上山道。皮靴踩在青石台阶上,声音比杂役重,比巡山弟子稳。我停下练剑,站好。等那人走到门口。
他停了一下,说:“掌门令,辰时主峰广场集合,不得延误。”
我说:“知道了。”
他走了。
我没动,看着地上那几滴汗慢慢干掉。然后转身进屋,把木剑挂回墙上,拿布仔细擦了一遍。剑上有磨损,是昨天练太久留下的。我摸了摸剑刃,不锋利,也不需要锋利。现在练的是规矩,不是杀人。
换衣服。穿干净的练功服,袖口收紧,腰带系紧。鞋子检查了一遍,鞋底没破,鞋带打了死结。通行符从内袋拿出来看一眼,朱砂画的线还清楚,印章完整。我把它贴身放好,在胸口的位置。灵药、辟谷丹、灵石都留在屋里,这次不用带。只背了个竹篓,里面放水囊、两张火符、一张驱雾符,还有清尘诀玉简。
出门时,天边刚亮。
风从山上吹下来,带着湿气。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松还在,影子斜在地上。我没回头,沿着小路往下走。
路上开始有人。
都是本门弟子。有的认识,有的不认识。见到我点点头,没人说话。我知道他们在看我,也知道他们听说过什么。北麓幽谷不是谁都能去的地方,更别说一个人活着回来。但我脸上没表情,他们也不问。
到了主峰广场,太阳刚出来。
广场上已经有很多人。不只是我们蜀山剑门的,还有别的门派。衣服各不一样,有的穿金绣宽袍,有的披短甲,腰上挂铃铛;还有一队人全身灰衣,连脸都蒙着,只露出眼睛。他们站得很齐,一声不响。
我跟着本门队伍走到指定位置,站到最后。前面是师兄师姐,再前面是执事和长老。师尊站在前排左边,背着手,面朝前方,一动不动。
没人讲话。
但气氛不对。
早上我还只是感觉要出事,现在我能感觉到——这不是普通的集会。各派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