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。
把玉简放进怀里,转身回屋。
屋里东西不多。一张床,一个柜子,墙上挂着剑和包袱。我先包好干粮,两块糙米饼,一块腌萝卜,用油纸包紧。水囊灌满井水,加了一撮辟浊草粉,能防瘴气。符箓检查了一遍:火符三张,定神符一张,还有一张通行符,能在危险时撑起护罩。
最后我把白泽教的“避息法”默了一遍。
不是屏住呼吸,而是让气息顺着身体走,像水流绕石头,不会惊动林子里的东西。他说这对某些靠气味找猎物的妖兽有用。
我背上竹篓,把玉盒放进底层,那是装仙草用的。盖上盖子前,我在里面垫了层青苔,怕路上震动伤了药性。
出门时天刚亮,雾开始往上飘。我沿着主峰石阶往下走,脚步很轻。到了山门桥头,守门弟子抬头看了我一眼,没拦我,也没说话,只把手里的长枪往地上一顿,算是放行。
我知道规矩——接了任务的人,不用通报。
我过了桥,拐上北麓小道。这条路平时没人走,草长得高,踩下去沙沙响。走了大概半个时辰,山谷口出现在眼前。两座黑岩夹着一条窄缝,像被什么劈开过。风从里面吹出来,带着湿气,还有淡淡的甜香。
我停下,摸了摸怀里的玉简。
就是这儿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,走了进去。
一进谷口,光线立刻变暗。头顶树冠太密,看不见天,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,踩上去软,但底下有硬东西。我蹲下拨开一片叶子,下面是一块青石,边缘很薄,像是机关的触发板。
我往后退半步。
白泽说过:“凡是颜色不对的地方,可能有危险。”
我绕开那块石头,贴着左边岩壁走。走出十几步,听见身后“咔”的一声,回头一看,刚才我踩过的落叶堆塌了,露出一个三尺宽的坑,坑底插着铁刺,锈迹斑斑。
我没出声。
继续往前。
越往里走,雾越重。空气中的甜香也更浓,闻久了太阳穴有点胀。我拿出定神符捏在手里,没撕开,只是贴着皮肤,借它的灵气压住杂念。
大约走了一炷香时间,地势开始上升。山路变成一层层的岩石台阶。我爬上第三层时,忽然发现脚下苔藓不对——太湿,颜色发灰,也没有虫爬的痕迹。
我趴下,用手背轻轻碰了碰。
冷的,像井水泡过。
我立刻缩手。
活的地不该这么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