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我脸。
我拔剑。
只抽了一寸。剑刃贴着他乌木剑侧面滑上去,借力一带,把他重心带偏。这是师尊教的“卸势”,不是招式,但能保命。
他踉跄一步,站稳后退两尺,盯着我看。
有人小声说话。
“这小姑娘……还挺灵。”
“别急,陈师兄还没认真。”
我没理。手握紧剑。掌心出汗了,我没擦。
他知道我防得住,就不试招了。他站定,深吸一口气,双手握剑举过头顶。
这是要出杀招了。
我屏住呼吸,双脚分开与肩同宽,剑垂在身侧,像树扎根。
他跃起,剑从天而降,带着风砸下来。这是“裂石”,他最厉害的一招,去年靠这一剑打晕了一个高两级的师弟。
我不能硬接。
也不能闪。
我在等这一刻。
他剑离我头顶还有三尺时,我往后退半步——不是逃,是引。
他追得猛,落地太实。脚刚着地,我就上前一步,左脚踩乾位,右脚转坤位,身子一转,剑随腰甩出去。
这一剑,是师尊子时亲授的“破势一剑”。
不出则已,一出就要断势。
我的剑尖没刺他胸口,而是点在他手腕下三寸的“神门穴”附近。那里是发力的关键,一震就麻。
“啪!”
两剑相碰,没火星,但他整条右臂一抖,乌木剑脱手飞出,撞在柱子上,咚的一声。
全场安静。
他站着,左手扶右腕,脸色发白。
我没收剑,保持姿势,剑尖指地,呼吸平稳。
执法师兄上台,看看他的手,又看看我,说:“刘思语胜。”
没人鼓掌。
有人张嘴,不信;有人嘀咕,说是运气;几个年长弟子互看,眼神变了。
陈师兄弯腰捡剑,拍灰,看了我一眼。不是恨,也不是羞,是认了。他点头,跳下台。
我收剑入鞘。
动作比昨天稳。
走下擂台时,腿有点软。不是怕,是绷太久突然松了。我扶了扶剑鞘,走到场边站好。
阳光移到东墙根。
一只蚂蚁沿石缝往上爬,背着一粒比它还大的草籽。
我蹲下看了一会儿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慢,稳,一步一步。
师尊来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