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眼,收回手。
是幻觉?还是残留的记忆?
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这些人曾和我一样站在这里,带着各自的执念、痛苦和希望,一步一步走向这座山门。他们中,有的成了剑仙,有的成了白骨,更多的人,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历史里。
我现在想的是另一件事。
我要进去。
不只是为了活命,也不是为了找靠山。自从村子被烧、亲人全死那天起,我就不再相信有人会帮我。这个世界,没人白白为你撑伞。强者变强,是因为他们从不指望别人出手。
我想知道,如果我也站在这里,走这些台阶,会不会有一天也能踏剑飞行,也能让剑在空中转圈,也能做到那些我看不懂的事。
我想知道,一个人背负仇恨和伤疤走到最后,还能不能重新开始。
我迈出一步。
地面好像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真的震,是我的感觉。刚踏上第一级台阶,胸口突然一紧,像压了千斤重石。呼吸困难,肺像被针扎一样疼。脚步停下,额头冒汗。我咬牙,舌尖尝到血腥味,这才逼自己抬腿,跨出第二步。
这次更重。
膝盖发软,体内灵力乱成一团。脑袋嗡嗡响,耳边有声音,听不清说什么,但节奏很快,像催促,又像警告。我扶住旁边的石柱,手心碰到冰冷的石头,才稳住身体。石柱上有细密裂痕,纵横交错,像雷劈过,却又透出一点温润感,好像在吸收我掌心的躁动气息。
三步之后,那种压迫感轻了些。
我继续走。
十步,二十步,走到五十步时,看见平台边上立着一块石碑,上面写着:“入此门者,当断凡念。”字迹古老有力,墨色似凝未凝,隐约流动,像活着的东西。下面有一行小字:“测灵根,试心性,承剑意,三关不过,即逐。”
我没有停。
走到碑前,抬头看了一眼。看到“断凡念”三个字时,心里突然一寒。什么是凡念?是恨?是记忆?还是那个曾在灶台边给我煮粥的老奶奶的笑脸?如果这些都要斩断,那我还是我吗?
可我现在没有选择。
我绕过石碑,继续往山门走。
走近才发现,门后还有地方。一片大广场铺在眼前,地面由整块青石拼成,严丝合缝。中间画着一个大圆,银线勾勒,内有八卦九宫,外围十二星辰图案,显然是某种古老阵法。阳光照在阵图上,反射淡淡光晕,像水波荡漾。
四周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