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旧草鞋,头发花白,扎成一束,尾端有点乱。他走路没有声音,但每一步落下,我都觉得地面震得更清楚。他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停下,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让我心跳慢了一拍。
我知道他是谁。
守脉人。
传说中守护“人间最后命线”的人。他们不属于任何门派,也不归朝廷管,生死簿上都没有名字。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:守住快要断的灵脉,帮迷路的人重新接上线。
我没站起来,也没行礼。
不是不懂规矩,是直觉告诉我,他不需要这些。果然,他摆摆手,让我别动。然后他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坐下,盘腿,手放膝盖上,样子很自然,又很严肃。
“你体内的路断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低,不快也不慢。
我点头。
他知道我说的是哪一段。不是丹田到胸口,也不是任脉督脉的交汇处,而是识海和本源之间的那段隐脉——那是决定一个人能不能悟道的关键。三年前那一战,我在山海界强行冲关,结果灵力暴走,把这段脉彻底撕裂了。从那以后,我能运功,但没法凝聚真意,更别说御器飞行。
“山海界的办法是硬冲,用力打通。”他继续说,“仙界的路不一样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不是撞,是引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钥匙,插进我心里一个卡住的地方。
我没说话,但心跳加快了。
他点点头,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:“你现在就像一口干井,底下有水,但管子堵了。你想把水弄上来,就得先通管子,而不是拼命拉绳子。”
我看自己的手。
掌心的光纹暗了一下,又亮起来,像是在回应他的话。
“闭眼。”他说。
我照做了。
眼睛一闭,世界反而清楚了。外面的声音没了,只剩下血在身体里流动的声音,还有骨头深处一点点的震动。
“别去抓灵力。”他的声音传来,“它不是你能拿的东西。你要让它来找你。”
我试着放松呼吸,让胸口一起一伏。一开始什么也没有,空荡荡的。后来,我感觉到一点动静,像风从很远的地方吹来,擦过耳朵。那不是真的风,是一种流动的感觉——很细,有点凉。
“你在听。”他说,“这就对了。”
我继续听。
那股流慢慢靠近,不是直的,是绕着走的。它经过我的手臂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