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过去。落地时脚下一滑,右膝磕在石头上,疼得我咬牙。好在没伤到骨头,我马上爬起来继续走。
落地是一片碎石空地。前面是树林入口,树干围成一圈,像门。树皮上刻着符号,我认出一个是“禁”字的古写,别的都是失传的封印文。
我站在林外,喘了几口气。
回头看了看来路。
石台已经看不见了。整座山都在雾里,很安静。刚才的一切像没发生过,只有掌心的玉简还在发烫,提醒我这一切是真的。
我伸手摸了摸怀里的玉简。
它还在热,比刚才更烫了。
我知道,真正的挑战开始了。
林子里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但确实存在。一步,两步,不快不慢,像有人在走,又像某种生物在巡视。那声音不急,却让人紧张,好像每一步都踩在我心跳上。
我屏住呼吸,右手悄悄握住剑柄。
剑还没出鞘,但我已经准备好拔剑了。
林中无风,树叶不动,但脚步声越来越近。地面微微震动,碎石轻轻跳。我能感觉到,对方不是乱走,而是在逼近——带着目的,带着审视。
突然,脚步停了。
一切安静下来。
我盯着树林边缘,瞳孔缩紧。
一秒,两秒……
一个人影从树后走出来。
他穿灰袍,样式古老,腰间挂青铜铃,手里拄乌木杖,顶端镶着浑浊玉石。他脸很老,眉骨突出,眼睛深陷,但目光清明。最奇怪的是,他的脚没沾地,悬浮在离地三寸的地方,衣角自己飘动。
他看着我,嘴角动了动,声音沙哑却清楚:
“你来了。”
我没回答。
他说:“等了三百年,终于等到一个通过‘蚀光阵’不死的人。”
我仍然不动,全身绷紧,随时准备出手。
他不在意我的戒备,抬手指着我胸前的玉简:“白泽的印记还在燃烧,说明你还没被这个世界同化。很好,你还有选择的权利。”
“选择?”我开口了,声音有点干。
“留下,或离开。”他说,“留下,你会进入真正的山海纪元,面对被遗忘的真相;离开,我可以送你回去,从此不再相见。”
我冷笑:“回去?阵毁了,媒介成灰了,你怎么送?”
老人摇头:“阵可毁,门不灭。只要‘守门人’还在,路就一直开着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