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让你夸我,是我不想哪天你走了,我却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我没笑,也没摸他头。
他知道他不需要这些。安慰和鼓励是给弱者的糖,而他正在努力成为能扛事的人。这个院子里没人天生强大,都是被逼到绝路后,一步步走出来的。
“我不是因为你是姐姐才想追上你。”他抬头看着我,“我是觉得,如果有一天你也倒下了,得有个人能接住你落下的东西。”
我看着他。
九岁的孩子,肩膀还没长开,手也小,可他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轻。每一个字都像钉子,打进地里。我想起他第一天来归元里的情景——瘦小的身影背着破包袱,站在门外不肯进来。林叔问他叫什么,他不说。我蹲下来看他,他抬头,眼里没有泪,只有一股倔强。那天以后,他成了我弟弟,也成了这个院子未来的守门人。
我从怀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。是他昨晚偷偷塞进我包里的,我没看过,现在拿出来递给他。
他愣了一下,眼神闪过一丝慌,又很快镇定。他知道是什么——那份他自己写的修行日志,记录每天的目标和进度。他以为我不在意,其实我都看了,一字没漏。
“你写的字我都看了。”我说,“每天练两个时辰,画破三张符纸,睡前默记五个人的名字。这些事你早就开始了。”
他接过纸,手捏得很紧,指节发白。风掀动纸角,他立刻合拢手掌,像护着什么重要的东西。
“真正的修炼不是什么时候开始打坐,”我说,“而是你心里真正明白为什么要打坐的那一刻。你现在明白了。”
他点点头,把纸折好放进怀里,动作很认真,像在藏很重要的东西。
然后他坐直,手放膝盖上,闭上眼。
我没有走。
过了几秒,他忽然开口:“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去仙界以后,我会守住这里。”
“每个月初五检查药库,信标灯闪三次就联系林叔,不擅自行动。”
“要是有人闯进来,我就启动预警阵,哪怕只能撑一刻钟。”
“我会让归元里的灯一直亮着。”
他说一句,点一次头。
每一句都像钉进地里的桩子,牢牢扎在这片土地上。这不是承诺,是誓言,是将来一定会做到的事。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明白这意味着什么——意味着一个人守夜,意味着面对危险不退,意味着没人看见也要坚持。
我说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