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紧玉符,指节发白。
关节因用力而泛出青色,像是要把这块玉嵌进血肉之中。他的呼吸变得深长,胸膛起伏,眼中渐渐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晕——那是血脉觉醒的征兆。
“姐,我会练功的。”他说,“每天早上五点就起来,不偷懒。我也能画符,昨天试了引灵阵,已经能连上信标灯了。”
我看他。
他没抬头,声音有点抖,但说得清楚。
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。
“我不让你失望。”
那一刻,我没有抱他,也没有说安慰的话。
我想起小时候,我摔伤了腿,膝盖磕在练功台角上,鲜血直流。我坐在地上哭,希望爸爸能扶我一把。可他只是站在门口,冷冷地说:“疼,就自己站起来。哭,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”
我就那样哭着,爬着,一步一步挪回房间。从此以后,无论多痛,我都不会再让人看见我流泪。
后来每次摔倒,我都自己站起来。
现在轮到他了。
我只是伸手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那一掌很轻,却承载着千言万语。
他抬头看我。
眼里有泪光,却没有落下。
我点点头。
他就懂了。
无需言语,无需誓言。这一拍一望一点头,便是传承。
他把名册抱在怀里,转身就往练功台跑。
我没叫他停下。
看他跑过院子,脚步坚定,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;看他跳上石台,动作利落,一点没拖沓;看他盘腿坐下,闭目凝神,双手掐出“启灵诀”,指尖泛起淡淡蓝光。
风拂过他的衣角,猎猎作响。
我坐在原地,没动。
风吹过来,带着院子里晒干的草药味——当归、川芎、茯苓、灵芝,都是我亲手晾晒的。远处有鸟飞过,叫了一声,清越悠远,像是告别。
我打开本子,在“行程计划”下面划了一道线。
墨迹缓缓渗入纸纤维,像是一道无法抹去的印记。
然后写下:
五、准备辞别。已完成。
我翻到最后一页空白纸,犹豫了一下,撕下来。
纸张分离的声音很轻,却让我心头一颤。这张纸本该写满嘱托、遗言、或是温情话语,但我最终选择让它保持空白。
折成一个小方块,放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