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息。
就在这时,推演板上的绿线突然闪了一下,消失了。不是断了,是被屏蔽了。对方反应很快,已经察觉不对。
七息。
我马上切换备用方案,把信号转到北谷的干扰器上。这个装置本来是用来模拟震动的,现在拿来假装主控反馈。只要骗过他们十二息就够了。
屏幕刷新,新路径出现。这次更短,直指南岭深处一点。坐标落在一片枯林下面,离老槐林还有三百步。
找到了。
这不是总部,但一定是中继站。真正的控制中心不会这么靠外。他们会派人来确认情况,那一刻就是我们的机会。
我抓起短刃塞进袖子。刀身黑漆漆的,没有光,刃上有道纹路,叫“断念”,是白泽亲手做的。它不杀人,但能切断连接。三年前那一夜,就是它割断了整座地宫的灵脉。
我又从包里拿出一张符纸,画逆流阵。笔尖用的是自己的血——只有活血才能激活这种阵法。画完时,空气微微波动,像是水波荡开。这能让信号延迟半息。
半息,在这时候,就是生死之差。
我爬出地穴,风更大了。远处蓝光还在亮,但已经开始变弱。假信号撑不了太久,最多二十息。天上灰紫色,云很低,没有星星月亮,只有那束蓝光,冷冷照着大地。
我贴着岩壁走,绕到侧坡。那里有个凹处,能看清外面。不到三分钟,地面开始震,一道裂缝张开,三个人从下面出来。他们都穿黑袍,手里拿着探测器,动作整齐,连走路都一样。
他们开始检查第七桩的位置。
我没动。还没到时机。
我在等他们身后的通道。只要缝再大一点,就能看清里面。如果有灵纹流动,就能判断是不是活的节点。
风忽然停了。
我屏住呼吸。
其中一个黑袍人蹲下,把手放在地上。掌心发光,一道红线顺着泥土延伸,朝我这边来了。
他发现了。
我立刻后退,甩出两张符。一张炸在他们前面,扬起灰尘;另一张贴在岩壁上,引发小范围塌方。石头滚下来,逼得他们后退。
裂缝开始合拢。
但在闭上前那一瞬,我看到了里面。墙是肉色的,像某种生物组织,表面有血管一样的东西在跳动。中间挂着一块黑色石片,和我三年前捡到的一模一样。
那是活的。
不是机器,也不是阵法,是长在地下的东西,能吸收地脉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