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的风很冷,我没有回屋。
我站在镇魂塔西门前,手里握着那枚铜令。它又冷又重,我的手心出汗,把边缘都弄湿了。这东西原本是联盟的信物,现在却让我觉得烫手。
风突然停了。
不是慢慢消失的,是直接断掉的。像有人吹哨吹到一半,忽然不吹了。接着,有人动了。不是乱跑,也不是集合,而是有规律地走动,好像早就安排好了一样。
我知道,他们来了。
不是从外面打进来,是从里面醒过来的。
我转身走进塔门。
脚踩在石板上,每一步都很硬,声音刚响就没了。两边的墙好像把声音全吸走了。这里没有灯,只有风吹过带来的霉味和铁锈味。我不快也不慢地走着。这条路我走过很多次,闭着眼也能走到尽头。
密室在地下三层。
入口是一块会翻的石头,上面刻了个像眼睛的符纹。我站定,右脚踩下去。石头轻轻一震,慢慢升起,露出下面黑漆漆的台阶。地底的空气冲上来,闷得很,还有点烧纸和旧金属的味道。
我拿出火折子,点着了往下走。
台阶一共七十二级,边上有些看不懂的刻痕。越往下越冷,火光也越来越弱。到了第三层,火折子撑不住了,我就拔了墙上的火把继续照路。
通道尽头插着三支火把,摆成三角形。我一支一支点起来。火光一亮,墙上的刻线忽然变得清楚了,还闪着微光。这是“灵识铭文”,不是记故事或咒语的,是记录监控信息的。
我一眼看到最新的几条:
【第七封印桩:震动异常,频率为“三短一长”】
【西岭叶脉样本:发现灵流侵蚀】
【北谷回音壁:检测到未知震频装置】
【主脉波动值:上升0.7%,持续增长】
这些字看得我心里发紧。
我把火把放回去,走向中间的房间。
屋里有一张铁桌,摆在正中央,很厚,像棺材盖。四角雕着兽头,嘴里咬着锁链,连到地面。这不是写字用的桌子,是用来推演线索、查真相的。我把东西一样样放上去,动作很慢。
第一件,黑色石片。
它是圆的,上面有七个点围着中心,其中一个已经暗了。我摸了摸,有点温,不该这么热。这石头是从地底来的,本来应该很冷。现在它发热了,像是里面有东西要出来。
这块石头是我三年前在东坡荒原捡的。那天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