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族的东西混成的——东林的木粉、西漠的红砂、北谷的冰屑、南沼的能量尘、影徒的黑石末、石脉的黑岩芯,还有星轨族带来的陨石碎片。碑面光滑,没字,等着以后填。
风还在吹,掀动我的衣角,哗啦作响。像要离开,又像要留下。
这时,远处传来脚步声。我回头,看见那个西漠的小男孩又跑回来,手里举着一块烧焦的布。他满脸激动,指着山谷另一边,说着什么,太小听不清。
我蹲下,接过那块布。
很粗糙,边都烧黑了,但图案还在——是一面旗的碎片,残了,但能认出来。
我看向山谷那边。
半面破旗挂在断墙上,随风晃。敌人的旗是双蛇缠剑,代表统治;而这面旗上,画的是一棵老树,根盘着,枝上有七种颜色的叶子。
我的心跳加快了。
这不是敌人的标志。
是另一个族群的标记。
一个我们没见过,可能一直在暗中看着我们的族群。
我站起来,把布递给北谷长老。他一看,脸色变了,传给南沼的智者。光点快速闪,信息传得快。星轨族抬头看天,像在对照星位;石脉族摸地,感受岩石里的动静。
“这不是败者的遗物。”石脉的老者低声说,“是守护者的信标。”
“守护者?”有人问。
“传说,在七族出现之前,有一族住在山海之间,维持平衡,调解矛盾。他们不参战,不称王,只在危急时留下痕迹。这块布……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出现的证明。”
我看着那半面旗,心里很乱。我们以为这场战争是我们之间的对决,原来背后还有别的秩序?还是说,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?
我走回通语碑前,手再次贴上石头。
这次我不是听过去,是在喊未来。
过了一会儿,我拿起刻刀,在碑上写下第一个字:
“见。”
不是命令,不是宣布,只是一个邀请——让我们看见彼此,看见历史,看见那些被忽略的人,看见还没讲完的故事。
大家安静下来,看着这个字慢慢显现在石头上。
接着,东林的女孩走上来,在旁边刻下第二个字:
“知。”
南沼的年轻人跟上,刻下第三个字:
“言。”
三个字连起来:“见知乎言。”
意思是:看见了,才知道怎么说。
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