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但节奏清楚,停在两丈外。
我没抬头。
那人没敲门,也没说话,就站在那儿。
我知道是谁。
赵戎。
只有他知道我今晚在这里查资料。我走之前让他保密,别让人知道玉简有异动,他也照做了。现在回来,说明又有新情况。
我慢慢松开手,掌心已经烫红了一圈。挂饰还在震,而且越来越明显,像是在催我。
“进来。”我说。
门开了。
他穿着黑袍,沾着露水,肩上有几根草,脸色比平时更冷。他没说话,直接递来一块小石片——是南岭最远的“鸦口哨”传来的紧急残片,只有出事才会打碎送出。
我接过一看,瞳孔一缩。
石片背面用红字写着:
“第三节点已激活。昨夜子时,老井出水,黑如墨,味腥。守夜人李三见井中有影晃动,想去查,今晨失踪。”
我沉默很久。
第三节点……正是我刚圈出的那个废村里的枯井。
它在圆的三分之一位置,原本不起眼,现在却被明确说“已激活”。
说明整个阵已经开始动了。
我看向赵戎:“其他节点呢?”
他摇头:“还没发现变化。但中谷刚传来消息,他们的共鸣石这两天一直在微震,频率变了,像是在接收信号。”
“信号?”我皱眉。
“对。”他低声,“像是……回应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如果之前的异动是单方面启动,现在的“回应”说明另一边已经有东西在接收了。
换句话说——目标醒了。
我坐回桌前,强迫自己冷静。现在最危险的不是敌人出现,而是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。是要夺权?报仇?开禁忌之门?还是……接某个不该存在的人回来?
我看地图上那七个废址连成的圈,忽然明白一件事:
这个阵不只是为了连接。
它还在存能量。
每个节点激活后,会吸收周围的地气、人气、情绪,转化成力量,存到阵心。而阵心的位置……
就在旧云门关遗址下面。
那里是三百年前大战结束的地方。
据说最后一战后,败方首领没死,被砍掉手脚,挖去眼睛,埋进地下,用九根锁龙柱镇住,发誓永世不得翻身。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