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身上背过命案。但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点:我们都亲眼见过亲人死在眼前,也都曾在夜里发过誓,再也不退一步。
我转过身,看着他们。
风吹了起来,吹动我的衣服。我看着每一张脸,有些很久没见,有些是我带出来的新人。我知道,这一战之后,很多人可能再也回不来了。
“我们清除了后面的麻烦,打退了暗影,现在终于看到了真正的敌人。”我说,声音不高,但每个人都听得到,“但它不是打不死的。”
有人抬头看我。
眼神里有疑问,也有希望。
一个年轻的女医者靠在柱子边,手上绷带还在渗血,她小声问:“你说的真正敌人……就是那只眼睛?”
我点头。
“它不是妖,也不是魔。它是根源。所有噩梦、所有袭击、所有莫名其妙的死人,都是从它开始的。它躲在黑雾里,靠人的恐惧长大。我们之前打的,只是它的影子,它的爪牙。”
人群中有几声抽气。
一个老法师走出来,声音哑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硬冲?上次三个高手一起上,还没靠近一百步就被弹回来,死了七个人。”
“因为我们一直在守。”我说,“守线,守人,守最后一口气。我们总想着撑住就行,等援军,等奇迹。可现实是——没人会来救我们。”
我看向每一个人。
“过去我们在守。但现在我不想守了。我要冲进去,把它毁了。”
没人说话。
风也停了。
一个法师低声问:“我们还能撑多久?”
“不多。”我实话实说,“所有人加起来的灵力,最多撑两个时辰。之后只能拼命,烧寿元,靠意志撑。”
他苦笑:“那不够。”
“但我们还有命。”我说,“只要站着,就能再砍一刀,再念一句咒,再点一盏灯。这不是口号,是事实。你们每一个人都做到了不可能的事——活到现在,站在这里。你们比任何英雄都更值得记住。”
我举起安魂铃,让所有人都看到。
铃上有好多裂痕,最长的一道几乎断开。金光不断从缝里冒出来,越来越快,好像马上就要碎了。这是我最后的东西,也是唯一的钥匙。
“它旧了,我也累了。”我看着铃,声音低了些,“但我不会走。你们信我一次,跟我冲进去,把它的根挖出来。这一战之后,不会再有噩梦,孩子能安心睡觉,老人能在灯下讲故事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