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清楚。
敌人的力量变了。
不再是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力,而是有点发抖,像是害怕了?
“你们……终于怕了。”我低声说。
手里的铃轻轻颤了一下,好像在点头。
它懂我。它不只是个工具,是我一起活下来的伙伴。每次摇它,都是在祭奠死去的人;每次响,都在提醒我还活着。
我看了看两边。
信号旗升起来了。
左边摇了三下——包抄完成,埋伏的人都到位了。
右边摇了两下——敌人被压住了,逃不掉。
一切都在掌控中。
我举起铃,准备再响一次。这次我要打得更深,直接打进黑雾最里面,毁掉它的核心。书上写过,这种黑雾不是自然形成的,是某个古老的东西用怨气变出来的。只要打碎它的意识,整个雾就会散。
我闭上眼,调整呼吸。
心跳慢下来,脑子也清了。
灵力从肚子里升起,顺着胳膊进到铃里。铃越来越烫,但我不能松手。这一下要是失败,所有人都会危险。
就在铃要响的时候——
前面的黑雾突然往回缩。
不是一点点退,是一下子抽回去,像被人猛地拉了一把。
地面不抖了,天上的红光也暗了。那些还在动的怪物全停住了,眼睛空空的,身体僵硬,像被谁定住了。
全场安静。
战士们都停下动作,盯着前方。没人说话,也没人动。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平静,比刚才打架还吓人。
我知道,还没完。
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安静。
我张嘴想下令继续进攻,忽然听到一个声音。
不是从外面来的。
是从地底下。
很低的一声哼,像有人哭,又像什么东西在喘。声音很小,却钻进心里。很多战士脸色变了,有人捂耳朵,有人跪下哭了——那是灵魂被触动了。
我手里的铃突然变得极烫,几乎要烧穿我的手。我咬牙撑住,低头一看,铃身的裂缝里渗出金光。光很细,却带着一种庄严的感觉。它顺着铃壁往下流,最后停在铃舌下面,好像有什么要醒过来。
这时,远处一个战士喊:“大人!你看那边!”
我看过去。
黑雾中间裂开一条缝。
不是我们打的,是它自己分开的,像门打开了。风不动,灰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