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都知道,现在多一分乱,就多一分死的风险。
说完,我转身走向高台边缘。
我要下去一趟。
阵法出了问题,光在上面看不行,得亲自查。白泽说过,真正的阵眼不在图纸上,而在土地里。那些刻在石碑上的图,只是古人对天地规律的简单模仿。决定阵法生死的,是地脉、灵气流动、岩层厚薄,甚至是千年积累的记忆。
我抓起安魂铃,塞进怀里。
它还在发烫,但这次不是因为危险,是因为它在报警。它感觉到了那个“它”——那个假装是阵法一部分的大荒之线。它在提醒我:靠近了,就会触发。
我跳下高台,落在第一级台阶上。
脚刚落地,那股力量又动了。
原本藏得好好的节奏突然加快,像蛇察觉到猎物靠近,猛然收紧身子。我能感觉到,它正在加速渗透,想在更多地方扎根。
我没有回头。
我知道联盟现在靠我撑着,只要我不倒,他们就不会乱。
一步,一步,往下走。
手扶着石栏,每走一步,胸口就疼一下。但我走得稳。脚步踩在青冥岩上,发出闷响,像敲在老鼓上。这些石头来自地下三千丈,天生能镇邪,是我们最坚固的防线。
走到第三阶时,我停下。
低头看脚下的纹路。
那里有一道裂痕,很细,以前没有。
我蹲下来,伸手摸。
指尖碰到底部的瞬间,一股冰冷顺着手指往上冲,快得吓人,差点打进心脏。我猛地抽手,掌心已经冻得发紫。
就是这里。
这个位置,正好连着七阵交汇的地下脉络。它是整个大阵的能量枢纽之一,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——因为它在“过渡区”,不属于任何一阵管,平时只由巡阵弟子随便看看。
它找准了弱点,钻进来了。
我闭眼,再次进入聆听状态。
这一次,我不压伤痛,反而让它扩散,让身体变得极度敏感。痛是最好的锚,能在混乱中让人清醒。
我听到了。
那根黑丝不止在南渊和东岭之间,它的根已经伸进地下几十丈,顺着岩石的缝,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。它不只是入侵,还在重建——它在模仿阵法,造出假节点,引导能量走错路。
如果不管它,三天之内,整个系统都会以为它是“正常部分”,主动给它供能。
到时候,它就不需要破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