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了口子。
六个守阵的人站在极冷之地,手握冰刀,用自己的身体织成一张百里冰网。这张网本该没有缺口,但现在,某个节点突然断了,六个人动作不齐,一个往前砍,一个还停在原地,阵型出现了致命漏洞。
这不是敌人反扑。
如果是那只“眼”杀回来,一定是猛攻,不会这么隐蔽、阴险。这是另一种力量,在我们刚完成共振的时候,偷偷溜进来,专门打弱点。
是有人在破坏阵法。
我撑着坐起来,手按在安魂铃上。
铃没响。
它静静躺在手里,通体漆黑,表面布满细小裂纹,像用太多力气快要碎掉。可它不该这么安静。刚才那一击,我用自己的血点燃咒语,唤醒铃里封着的“白泽遗音”,几乎耗尽了它的力量。按理说,它应该凉了,变成一块废铁。
但它在发烫。
热从手心传进身体,顺着血脉流到心脏,让我原本僵住的气血稍微动了起来。这种热不是暖和,而是警告,是铃在提醒我危险来了。
不对劲。
我闭上眼,用白泽教的方法去听——不用耳朵,用心跳和呼吸去找周围灵气的节奏。
白泽说过:“万物都有声音,只有心静的人才能听见。”
真正的听,不在耳朵,在心跳和天地同步的那一瞬间。
一开始什么都听不清。
太乱了。
七座阵之间的能量流现在乱七八糟,像七条河被人搅浑了。我深吸一口气,放慢呼吸,吸三秒,呼六秒,重复三次。每一次呼吸,我都让自己靠近最初的阵法频率。
慢慢地,我听到了。
除了七阵的主频率,还有一条细线,藏在地下,沿着岩石的缝往上传。
它很细,很难发现,如果不是现在天地混乱,根本察觉不了。它不在打你,是在学你,一点点模仿我们的节奏,然后加点杂音进去。就像有人学你说话,学得不太像,但足够让你分神,怀疑是不是自己出了问题。
我知道了。
这不是新敌人,也不是外来的东西。这是大荒之力的一部分,只是换了种方式进来。
大荒是这个世界最原始的力量,也是最危险的存在。它没有形状,却无处不在。它可以是风,是土,是人心中的念头,也可以是阵法运行时漏出的能量。当秩序稳定时,它就躲着;一旦出现裂缝,它就会顺着进来,扭曲规则,破坏结构。
它利用刚才共振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