渗透了。
“看阵图。”我对所有人说,“能量走向变了,下一波会从东北切入,目标是中州祖庙的香火阵。”
陈骁喊道:“那我们怎么办?他是要毁掉人间信仰吗?”
我没回答。因为我不知道。香火阵是什么?是百姓对祖先、神明、英灵的敬仰凝聚成的精神场,是维持人世秩序的最后一道屏障。如果香火断了,人心就散了,道德崩溃,妖邪横行。如果“它”真想毁这个,那就不是破坏,是要彻底瓦解人类世界。
“按三号预案。”我说,语气平静但清楚,“东阵固守,西翼导流,南枢准备封印符,北雪准备截击。”
命令下达,各阵台迅速响应。混乱在退去,节奏在恢复。这不是靠力量压的,是信任——他们相信我能带他们挺过去。
天边那道光又动了。这次它不再上升,而是横向展开,像一只眼睛慢慢睁开。瞳孔是旋转的混沌,周围绕着许多小符文,那些字谁都不认识,可我却觉得熟悉,好像梦里见过很多次。
我盯着它,手上的印没松。
风彻底停了。衣服都不动。一滴汗从额角滑下,落在衣领上,冰凉。我知道,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。
这时,安魂铃再次震动,不再是轻颤,而是剧烈晃动,发出一声短促却穿透灵魂的“叮”。
那声音不高,却像直接响在脑子里,所有人都顿了一下。
接着,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不是耳朵听到的,是从记忆深处冒出来的——一个女人的声音,温柔,悲伤,带着深深的牵挂。
“孩子……回来吧。”
我全身僵住。
那是我妈的声音。
可她早在二十年前天隙初现那晚就死了,尸骨无存。
我强迫自己冷静,告诉自己这是幻觉,是精神攻击,是敌人攻心。可那个声音又来了,更清楚:
“你为什么阻止我?我是来接你回家的……”
我猛地咬破舌尖,剧痛让我清醒。冷汗湿透后背。我不能动摇,一旦心神失守,整个阵法都会崩。
“所有人屏蔽听觉!”我厉声下令,“启用‘无音罩’!不准回应任何外来声音!”
一道道灵光亮起,是隔绝心灵干扰的防护结界。我知道有人会受影响——谁没有牵挂?谁没有遗憾?但现在我们必须像机器一样,成为阵法的一部分,而不是血肉之躯。
就在“无音罩”升起的瞬间,北雪传来一声惨叫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