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吸了口气。我没回头,知道是谁。是李铮。他曾在十年前误入一座古墓,见过类似的存在。那些亡魂不会主动攻击活人,但只要你对视超过三秒,就会被拉入他们的记忆循环,永远困在死前的最后一刻。他曾亲眼看着一名同伴站在原地笑了一整夜,直到精气耗尽,化作干尸倒下。
雾中的影子伸出手,指向我胸口的玉简。它们记得这个东西,也许见过上一个持有者。那一瞬间,我的脑海中闪过一幅画面:雪夜,山巅,一个披着灰袍的女人跪在镜前,将玉简按进自己的心脏,鲜血顺着纹路流淌,渗入镜中。然后她回头看了我一眼,嘴唇微动,说了三个字,但我听不见。
我抬手挡住视线,继续往前跑。台阶越来越窄,最后只剩半边悬在空中。我们贴着墙走,脚底打滑,碎石不断滚落深渊,下方传来遥远的撞击声,却始终听不到回音——那下面,或许根本没有底。
风越来越大,吹得斗篷猎猎作响。陈骁忽然低声道:“它们在说话。”
我没停下,只是问:“说什么?”
“叫你的名字。”他说,“用的是……女声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缩。那个女人临终前的名字,从未告诉过这支队伍里的任何人。
终于看到洞口的光。
外面风停了,雾散了一半。我们一口气冲出去,直到站在空地上才敢喘气。李铮跪在地上咳嗽,吐出一口黑水。那是蚀灵阵留下的残毒,沾上皮肤会腐蚀经脉,吸入肺腑则会侵蚀神识。我从包里拿出解毒丸给他,他吞下去,脸色慢慢回来,可瞳孔仍有些涣散。
我回头看焚心洞窟。石门正在闭合,最后一点缝隙也被岩石堵死。轰隆一声,整座山体微微震颤,尘土飞扬。那里面的东西,暂时出不来。我们也拿不到它。
但这不是终点。
我在崩塌前顺手掰下一块青铜残片。它卡在岩缝里,一半露在外面,边缘布满铜绿,像是被岁月啃噬过的骨头。现在拿出来,上面刻着三个字:星渊锁。字体古老,笔画间透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,仿佛每个字都在呼吸。旁边还有图案,像是一把钥匙插进山体,下面连着九条线,通向不同方向。线条末端分别标有符号:火焰、铃铛、水波、断剑、枯树、沙漏、眼睛、锁链、空白。
我记得白泽说过一句话。
“星渊锁非门,乃钥也,可启山海遗兵。”
当时我不懂,现在明白了。我们找错了地方。归墟之镜是诱饵,真正的神器藏在别处。而这块残片,就是线索。它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