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为战,最后被一个个打败。
我拿起炭条,又在地上画了一个点。
不在五个地方里,也不在外面。它在中间,像个中转站。我写下一个字:传。
这里不需要强者,只需要快。谁能最快送消息,谁就能救一条命。
我决定在路上找个合适的地方建这个点。也许是废弃哨塔,也许是老驿站。只要能通四方就行。
最好有水,有遮蔽,易守难攻,还能快速派出信使。我想了几个地方:黑岭隘口、青石渡、鹰嘴坡……最后定在“赤松林驿站”——那里曾是官道要道,荒废二十年,但房子还在,地下还有旧传信地道。
只要修一下,就能当联络中心。
画完这个,我心里踏实了一点。
我知道,光有计划不够。
敌人怎么打,什么时候来,都不知道。它们有没有脑子?会不会用计?会不会假装成人混进来?我们全不知道。但我们不能再等了。等就是死。
我站起来,拍掉裤子上的灰。
走到帐篷前,掀开帘子,拿出背包检查一遍。
干粮、水袋、符纸、铃铛、玉简,都在。
我背起包,走出营地。
远处车灯亮着。陈骁已经在发动车子。一辆旧越野车,漆掉了,轮胎沾着泥,但引擎声有力。
我朝车走去。
走到一半,我停下,回头看火堆。
火快灭了,只剩一点红光在灰里闪,像一颗不肯死的心,在黑暗中微微跳动。
我转身继续走。
车门打开,我坐进去。
车内有皮革和铁锈的味道,仪表盘灯一闪一闪。陈骁看了我一眼。
“真准备好了?”
我说:“准备好了。”
车子慢慢启动,压过结霜的草地,开向南方。
夜很黑,前面的路看不清。
但我看得见那颗星。
它一直亮着,指向南荒。
也指向未知的命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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