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画出一条小路。光很细,却看得清楚。
路不长,二十多步。
尽头有块平石,上面坐着一个人影。
我站起来。
“你们留在这里。”我说。
语气很平静,但没人敢问为什么。
他们知道,接下来的事轮不到他们插手。他们都是精锐,能打能扛,但这种事,靠力气没用。
我一个人走上光路。
每走一步,脚下闪一下光,像踩在虚空中。空气越来越稀薄,耳朵里响起低沉的嗡鸣,像远处有钟在响。心跳加快,脑子却很清醒。
走到平石前,我看清了他。
他半个身子嵌在山里,像和石头长在一起。身后是黑色豹尾,毛发发亮;耳朵尖长,顶上有弯角;双眼是纯金色的,没有瞳孔,只有一片流动的光。
他知道我是谁。
“白泽让你来的。”他说,声音不大,却让我脑袋发胀。
我点头。“他也提过你。”
他看我左臂。“你签了契约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就该知道后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抬头,直视他,“但我不是来听这些的。”
他盯着我很久。
空气越来越沉,压得我肩膀疼。这不是风吹的,是他的目光带来的压力。他在试我,看我有没有资格站在这里说话。
我没动,也没低头。
他终于抬手。
空中浮出一片光影。
画面出现:天空裂开,黑雾涌出,草木枯萎,山崩地裂。一座巨碑断裂,轰然倒下——那是第九碑,符文熄灭,封印破碎。
影像消失。
“你看过了。”他说,“何必再来问?”
“我看过了。”我答,“但我不想让它发生。”
他不说话。
风又停了,空气都不动了。
我说:“我知道你不会给法宝,也不会教口诀。你要我自己想明白。可时间不够了。第七次钟响前,封印回不到位,一切都完了。”
他摇头。“你不明白。问题不在力量,而在人心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那些人还在争地盘,争权力,争谁说了算。”他看着我,“你有玉简,有铜铃,可你能指挥多少人?联盟不会听一个孩子的命令。隐世部族不会管外头的事。异兽更不会为人类拼命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