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外传来脚步声。不是队员的脚步。更重,更慢,像是拖着什么东西。同时,我胸口的感应石开始发烫,不是温热,是灼烧感,像火在皮下烧。
我迅速把两块玉简塞进内袋,右手摸向腰间的短刀。刀还在。我抽出半寸,寒光照出我紧绷的脸。刀上有符文,是白泽亲手刻的“斩邪纹”,专门对付异类。
脚步声停在通道口。
一道影子投了进来。
不是人的样子。
肩膀太高,脖子看不见,头歪着,像是硬接上去的。它站在那里,没进来,也没说话。空气中飘来一股腐臭味,混着铁锈和湿土的气息。
我盯着那影子,手紧紧握着刀柄。
它不动。
我也不动。
几秒后,那影子慢慢抬起一只手臂,指向我脚下。
我低头看去。
地面的阵法中心,原来的字不见了,变成一幅动态画面:一片荒原上,九座石碑一座接一座倒塌。每倒一座,天上就裂一道缝。第九座倒下时,大地塌陷,无数黑影涌出,遮天蔽日,吞噬一切光。
紧接着,画面一闪,出现一个模糊身影。
那人穿着灰色长袍,背对着镜头,手里握着一把断掉的钥匙。他站在高台上,脚下是旋转的符文阵。动作很慢,像在举行仪式。当他缓缓转身时,我看清了他的脸——
是我的脸。
我浑身一震,差点拔刀。
幻象瞬间破碎。
我喘着气后退一步,冷汗从额头滑下。这不是错觉,也不是吓唬我。这是预兆,是可能发生的事。那个拿断钥的人……真的是我吗?还是有人设局,想让我动摇?
我不敢多想。
这时,通道外的影子还站着,手没放下。它好像在等什么。
我缓缓抬起左手,凝聚一丝灵力,打出一道探知符。
符纸飞过去,碰到影子的瞬间,无声燃烧,化成灰烬。而那影子,依然不动。
它没有敌意,也没有善意。
它是某种中间的存在,在现实和虚界之间。
我忽然想起《山海残卷》里的一句话:“当守界之人迷失,天地自遣影使引路。”
难道……它是来带路的?
我咬牙,做了决定。
我再次走向阵法中心,站定。
这一次,我不再等提示。
我主动把双手按在地上,把全身灵力灌进阵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