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战袍,手持能吞噬灵力的兵器。他们不说话,不死去,被打倒后便化作灰烬,随风散尽。我们连祭奠都无法进行。
最后,我写下那句话。简单,沉重,真实。
我坐下来,把断玉杖靠在桌边。那是我在战斗中折断的法器,原本通体莹润如碧泉,如今从中断裂,裂痕像一道干涸的河床。手上的伤还在疼,掌心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划痕,是敌人的刃擦过护腕时留下的。我没包扎,也没唤医修。痛感能让我保持清醒。
我开始写第二条:防线必须重建,不是补缺口,是要重新规划路线。旧的防御体系太过依赖天然屏障——峡谷、断崖、雷池——可敌人偏偏专挑这些看似无法通行的地方突破。说明他们不仅了解地形,更熟悉我们的思维惯性。这一次,我要把防线从“堵”变成“控”,从被动防守转为主动预警。
第三条:灵力监测点要增加,每三十里设一个哨站,二十四时辰有人值守。现有的五个监测点覆盖不足四成区域,且数据传输延迟严重。一旦发生异常,往往要等半天才能确认。等我们赶到,敌人已深入腹地。
第四条:各部轮值制度要定下来,不能总靠一支队伍撑着。盾兵已经连续驻守两个月,游骑兵换了三批指挥官,医修组几乎全员带伤作战。长期超负荷运转只会让整个联盟崩塌于一次小小的失误。
写到这里,笔尖顿了一下。
墨迹在纸上晕开一小片,像滴落的血。
我知道这些还不够。敌人这次被打退了,是因为我们拼死反击,也因为我冒险启动了“归火共鸣”,短暂唤醒了沉睡的界碑之力。可下次呢?如果他们换个地方进来,如果我们的人刚好不在那里,怎么办?
我合上简册,抬头看门外。
天已经亮透了。阳光洒满渡口,驱散了最后一缕雾气。远处有人影走来,是一队联盟成员。他们穿着不同的衣服,来自不同族群。他们是接到通知来的。有些人连夜赶来,脸上还带着倦意;有些人脚步沉重,显然是刚从战场上撤下。但他们来了。没有推诿,没有缺席。
我站起来,走到桌前站好。
第一个进来的是盾兵队长。他叫乌拓,族中称他为“不动山”。他肩膀包着布,走路有点跛,右腿曾在三年前的一次突袭中被黑雾侵蚀,至今仍有隐痛。他没坐下,而是笔直地站着,像一尊披甲的石像。
后面跟着幻术师。她名叫洛影,出身于蜃楼一族,擅长制造幻境迷惑敌人。她今日穿了一件素白衣裙,发间插着一根银针,那是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