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一部分,和砚做的双轮仪模型很像。都是内外两个环,中间连七道纹。砚是我师弟,三年前研究古代机关术时失踪了。他最后留下的图纸就是这个“双轮七纹仪”,说能模拟天地枢纽。当时我们都觉得他疯了,现在看来……
这不是自然形成的。
我用手指按住碑文,运转“通古心印”。这是白泽教的方法,能读物体上的残留记忆。前提是心要静,不然会被反噬。
一瞬间,画面出现。
一个黑袍人站在坑边,手里拿着一根金属柱,顶端也有双环纹。他慢慢把柱子插进地面,每插一寸,地下就震一下。他在说话,听不清,但最后一个词很清楚:“启枢。”
画面断了。
我睁开眼,背上冒冷汗。刚才我不仅看到了,还感觉到他的情绪——他不是疯狂,而是非常冷静,像在做一件他认为正确的事,哪怕撕裂大地也在所不惜。
这不是破坏地脉,是在启动什么。
而“启枢”这个词,在《山海经》残卷里出现过一次:“天门闭,地钥藏,待启枢者,承命以降”。
意思是,有人要打开不该打开的东西。
“老师。”阿箬叫我。
我回头。
她指着碑背面。有一行小字,被人用利器划上去的,很浅。我借着光看清了:
“槐江之南,脉断三处,人为截流。”
这不是警告,是记录。
说明有人系统性地切断了地脉流向,还做了标记。写字的人可能是反对者,也可能是执行者之一。字体细而有力,转折处有军方文书的特点,很可能是高级参谋写的。
“照野。”我叫他,“记下这句话,原样抄。”
他立刻拿出纸笔写。墨水是他特制的,遇热显形,冷却就看不见。沉舟在周围警戒,眼睛扫视树林。两个老探子守住入口和后墙,一个拿短弩,一个手里握着三张爆裂符。
我把碑重新埋回去,只留下标记。这里不能久留。如果真有人在搞“启枢”,肯定有监视手段。这块碑还能存在,要么是故意留的诱饵,要么还没来得及清理。
我们退回林中三百步,找到一个干燥的岩洞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沉舟问,声音很低。
我看向东南。那边还是黑的,但我知道,地下三十丈,那种规律的震动还在继续。每一次,都像大地的心跳被人操控。
“原地休息两小时。”我说,“轮流守夜,保持安静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