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平台边缘的一块石板。上面有湿痕,像是刚走过留下的水渍。痕迹淡,但能看出方向——从里面出来,往另一条通道去了。
“有人刚离开。”她说。
“不是脚印。”陈岩蹲下,“是拖行的痕迹。地上有划痕,还有点血。”
我走近看。
血已经干了,颜色发暗。不是喷溅,更像是伤口渗出来的。痕迹一直延伸到对面通道口,那里黑得看不见头。
“受伤了。”我说,“但他还能走。”
“为什么不留在这里控制机关?”阿哲问。
“因为不需要。”我慢慢说,“他已经设好了。接下来,只需要等着。”
“等着什么?”魏沉问。
“等着我们打到最后一步。”我看深坑中的装置,“等着双方耗尽力量,再由他来收场。”
空气一下子冷了。
赵临低声说:“所以这不是帮哪一边。是想让我们都倒下。”
“第三方。”我说,“目的不是赢,是清除。”
没人说话。
我知道他们在想同一个问题——如果我们不来查,这场战斗会怎么结束?
答案很明显。
我们会拼到最后一个人倒下,而那个人,会在我们最虚弱的时候出现。他不用出手,只要按下按钮,就能收割一切。
我回头看绳索。
还在,但我们不能原路返回了。通道太窄,万一被堵就是死路。而且谁能保证上面没埋伏?也许一露头就会被攻击。
“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我说,“要么顺着血迹追,找到操控者;要么想办法关掉中枢。”
“可我们不知道怎么关。”苏葵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看深坑,“白泽说过,锁灵枢的核心是‘心钥’。没有心钥,谁都不能真正控制它。但如果拿心钥的人死了,系统会自动运行,直到能量耗尽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赵临睁大眼,“那个人可能快不行了?”
“或者快要被杀了。”我说。
就在这时,终端响了一声。
赵临看屏幕,脸色变了。
“信号变了。”他说,“干扰强度下降了零点二个百分点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魏沉说,“刚才还在增强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苏葵看向深坑,“下面的装置被人动了。”
我盯着那九条发光的线。
其中一条,忽然暗了一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