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连眨眼都不敢。
我看了一眼石板。
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,像月光照在水上那种反光。它还在抵抗,但已经很吃力。震动变得断断续续,有时重,有时轻,像快没电的机器。这块石板是我们对付强敌的核心武器,现在却被压得快要沉默。
不能再等了。
我抬起手,掌心向下,做了个“压”的手势。这是我们训练时定的暗号,意思是“藏好,别动”。我知道他们可能看不见也听不见,但我必须试。哪怕只有一个人注意到,也可能救大家的命。
我刚做完动作,那人停下了。
他没转头,也没看我这边,但他举起的手慢慢放下了。光柱开始缩小,颜色从暗红变成深灰。地上的符文不再扩展,反而一点点消失,像墨水被纸吸干。我以为他放弃了。
错了。
他只是换了个方式。
下一秒,空气猛地一沉。不是风,也不是爆炸,是一种纯粹的压力。我的膝盖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石板撞在胸口,疼得喘不过气。耳边传来闷响,像有人轻轻敲了下铜钟,声音不大,但穿透骨头,直通脊椎。那一瞬间,我感觉自己被关进一个越来越紧的金属箱子,肺被压缩,血流变慢。
魏沉倒下了。他双手抱头,蜷成一团,嘴里发出压抑的呻吟。我看到他额头青筋暴起,嘴角流出带血的泡沫——那是脑袋里压力太大,血管破了。苏葵直接昏过去,身子歪倒在石头堆上,手臂垂下来的角度不对,可能是断了。陈岩咬着牙,刀拄地,勉强站着,但腿开始抖,膝盖弯得越来越低。阿哲从Q-7上滑下来,脸朝下趴着,背微微起伏,不知道死活。赵临双手捂耳朵,指甲抠进太阳穴,眼泪流下来,混着血顺着脸滑。
只有我还坐着。
不是我不受影响,是我死死抱着石板当支撑。我把额头抵在上面,咬紧牙,逼自己清醒。石板虽然被压,但还有一点点震动,像黑暗里的微弱萤火。我能靠它感应外界变化,哪怕只是一点点不同。只要我也倒下,就没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那人开始往前走。
这次,他的脚没落地。
他浮在半空中,离地半尺,身体像烟一样飘。走过的地方,灵器自动碎裂。魏沉的盾裂成两半,裂缝冒出黑雾,那是器灵死了。苏葵的水囊炸了,里面的水还没洒就蒸发了,空气中有股焦糖味。陈岩的刀出现裂纹,吱呀响,随时会断,刀柄上的符文一个个熄灭。
他走到祭坛旧址中央,停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