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白泽教我的第一句话。
他穿灰袍,眼神很深。我九岁那年刚进风鸣谷特训营,什么都不懂,只会害怕。他牵我走进树林,指着天上的云说:“你看它走得慢,但它一直在动。人心也一样,只要不停下来,就能看清方向。”
我慢慢呼吸,和心跳同步。再放慢一点,像站在远处看云飘。
身体渐渐变轻,像灵魂浮了起来。玉简发烫,信物也热了,两个东西开始共鸣,好像唤醒了什么。一股震动从地底传来,穿过脚心,冲上脊背——那是大地的呼吸,是封印之地本身的节奏。
十二次。
每次隔十二分钟,会有一瞬间完全平静。
我睁开眼,瞳孔一缩。刚才我看到了画面:黑暗深渊里,一团红火睁开眼;无数锁链断裂,化成灰;一个人站在裂谷上,背对我,手里拿着断剑。
是幻觉?预兆?还是记忆?
我不知道。但我清楚,第七次间隙快到了。
我立刻下令:“准备出发,目标封印之地入口,行动窗口第七次间隙。”
十分钟后,队伍集合完毕。五个人,都是风鸣谷的老兵,配合多年。陈岩是领航员,擅长认路;苏葵是医疗官,会治灵能伤;赵临是侦察兵,感官特别灵;魏沉是爆破手,懂封印破解;我是刘思语,总指挥,也是白泽传承者。
我们带了探测仪、能源包、两套通讯器。御劫戈绑在背后,玉简连着手表,随时看灵力变化。每个人都穿防护服,外层防干扰,内层有稳定器,防止精神受影响。
出发前没人说话。
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。
封印之地不是普通地方。三千年前,七个族长拼上性命才把它封住。那时天崩地裂,星辰掉落,才换来千年太平。现在我们要进去,不是检查,不是加固,是要彻底解决问题——要么重做封印,要么烧掉邪源。
代价是多少,谁也不知道。
车停在断崖边。前面空气扭曲,黑风卷着石头乱飞,地上裂开大口子,深不见底。探测仪显示灵力超高,所有正常路都被切断。这里是“绝对禁区”,随便进去会引发大崩溃。
我们躲在掩体后等着。
第一次间隙来了。风停了,裂缝合拢半秒,又炸开。
第二次,第三次……我数着。
每一次静止都很短,但确实存在。就像心跳停了一下,虽短,却能决定生死。
第六次结束,我对队员点头:“准备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