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我握紧它时,掌心的九道环纹突然跳了一下,像是回应。
我抬头看去,林子深处有一道蓝光,在树影间闪了一下。
光很弱,但频率熟悉——像是同类的气息,或是某种古老的召唤。
我迈步向前。
脚刚踏进林边,耳边传来一句话:
“你真的以为,你能控制自己做的事?”
声音很轻,像从记忆里冒出来的。我没回头,也没停。但我知道,这不是幻觉。
有人在看我。
或者说,有什么东西,一直在等我。
林子里很静。每走一步,脚下的叶子发出轻微的碎裂声,但声音很快消失,好像被树吃了。眼角余光扫过树皮上的纹路,总觉得哪只“眼睛”刚刚闭上。
岑照悄悄靠近我,低声说:“这里有禁制残留,很老,但还有用。小心脚下。”
我点头,放慢脚步。
突然,掌心金纹猛地一震。
我立刻停下,抬手让大家别动。前面三步的地面上,落叶平整,但下面其实是空的——是个伪装很好的陷阱,要是没发现,一脚踩空就会掉进地下深渊。
我蹲下,拨开落叶,露出交错的藤蔓。那些藤不是植物,是怨念凝成的,紫色,冰冷刺骨。原来是困人的机关,现在大部分失效了,但还能感应活人气息。
“绕过去。”我低声说。
我们沿着林边走,途中又避开三个类似的陷阱。每个都很古老,做工精细,显然是某个死去的大能设的。他们想封住这片地方,可惜没成功。
太阳完全不见时,我们到了一座石台。
它孤零零立在林子中央,周围十二根断柱,柱子上刻着残缺的咒文。石台中间有个凹槽,形状正好和我手里的引灵石吻合。
我拿出来,犹豫了一下,慢慢放进去。
刹那间,石台亮起幽蓝光。地面震动,断柱燃起苍白火焰,火不烫,却照亮了天空中的隐形符阵。阵法转动,投出一幅星图——正是千年前守者们最后一次集合的位置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岑照小声说,“这不是终点,是坐标。”
我看着星图,想起白泽临终前的样子。他躺在病床上,手里拿着一块一样的石头,对我说:“当你找到第一座祭坛,就知道自己为何而来。”
现在我懂了。
我们不是来阻止灾难的,是来重启封印的。而这个封印的关键,就是我们这些人——守者的后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