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,记忆被改了,感情也被复制了,连脚步声都是假的。他走出荒原时,背上还扛着根本不存在的同伴尸体。
我不敢赌。
我背上包,动作轻。检查东西:引灵石放内袋,贴身;静心符笔插袖子里,随时能拿;半块干粮包好,怕潮;笔记本用防水布裹了三层,绑在腰上。最后,我把录音机留在营地。这次不用机器,要用自己的声音引路。机器会骗人,但自己的呼吸、心跳、说话声,才是穿过幻境的锚。
出门前,我在洞口北边的石头下撒了一圈忘尘草粉。这种草长在死界边缘,味道淡,闻不出,但能让追的人迷路。我又在地上画了一道反追踪符,用的是白泽传的隐迹阵法,指甲血当引子,墨线刻进石缝。要是有人踩过去,脚底下就会冒虚影,暴露位置。
做完这些,我深吸一口气,走出去。
走了十步,身后的矿洞已经看不见了。岩壁慢慢模糊,融进雾里,好像从来没存在过。这是守界人的基本功——匿形于念。只要你不想留下痕迹,世界就会帮你抹掉。
荒原很安静。没有风吼,也没有沙暴,只有脚踩碎石的声音,咯吱,咯吱,像有人在嚼东西。这声音不该有,因为周围十里没人。我停下,蹲下,捡起一块灰白色的石头。它不像普通岩石,倒像某种动物骨头风化后的渣。轻轻一捏,就掉粉末,里面还有小孔。
我扔了它,站起来四处看。雾从地上冒出来,不是白的,是灰绿色,流动慢,碰到小腿有点凉,不湿,但让人想往后退。这不是普通的雾,是“念瘴”,由死人执念凝成的。待久了的人会听见不该听的声音,看见不该见的人,最后疯掉,变成荒原的一部分。
我闭上眼,默念《守心咒》:
> 心若止水,万念不侵。
> 念起不随,妄动即沉。
> 我非我欲,我是我志。
> 守心不丢,方见真门。
念完一遍,胸口压着的感觉轻了些。雾退了半尺,前面看得清楚点了。我睁开眼,继续走。
引灵石贴在手心,开始轻轻敲拇指根,按“引路鼓音”的节奏——慢三下,快三下,停一拍。这是白泽在雪夜教我的,说是古代巡界人用的节拍,能唤醒地下的脉动。当时我不信,觉得是老规矩。直到看到脚下的裂缝里冒出微光,像地下有条河,被敲醒了。
那光是幽蓝色的,很淡,但确实存在。它顺着裂缝往前爬,绕过我的脚,像一根活着的线,拉着我往前走。
我跟着光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