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稳,没有杂音,语调冷静得近乎冷漠,正是林姐一贯的风格。可奇怪的是,她的声线里似乎藏着某种频率波动,像是在说话的同时,还在传递另一种信息。
机器像是活了过来。
不只是播放功能恢复了,而是……有了反应。每当我说出特定词汇,比如“归墟”、“逆灵”、“三叉纹”,它的指示灯会无端闪烁一次;如果我把引灵石靠近扬声器,磁带会自动倒带三秒,然后重复那句话。
科学解释不了,但我相信这不是巧合。
我把耳机线缠在手腕上绕了两圈,用力一拉,确认没松。金属插头冰凉地贴着皮肤,像一道微型枷锁。然后把引灵石贴在额角,闭眼。
额头传来一阵轻微刺痛,随即是温热扩散感,仿佛有细流顺着太阳穴渗入脑海。熟悉的画面浮现出来——雪原上的小屋,火塘边坐着一位披着灰袍的老者,须发皆白,双眼却亮如星辰。他是白泽,传说中最早发现“逆灵”存在的守界人。
他的声音浮上来,不是真听见,是记在脑子里的:“欲入敌境,先藏其形;形不可藏,便伪其踪。”
这句话他曾讲过三次。第一次是在训练营的课堂上,作为基础潜行原则;第二次是在我失败后,低声提醒;第三次,则是在他消失前的最后一夜,用血写在我的手心。
我睁开眼。藏不了全身,那就造个假影子。
我从包里取出一张空白符纸,铺在地上。那是特制的“虚影纸”,由千年桑皮与冥河藻混合制成,遇湿则显,遇灵则动。指尖蘸了点水,在纸上轻轻一抹。符纸吸了湿气,颜色变深,边缘微微卷起,像一片枯叶苏醒。
我对着它吹了口气,低声念起《匿形诀》里的句子。每一个音都拖得长,落得稳,像往井里投石子,一声接一声沉下去。
“影非无形,因念而成;
形非真形,由心而生;
借我一息,化尔为身;
行我之路,承我之名。”
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,符纸颤了一下。
不是燃烧,也不是发光,而是像水面一样荡开一圈波纹。接着,它慢慢浮起来,悬在半空,开始扭曲、拉长,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——和我差不多高,站姿也像。肩线微塌,左腿略比右腿低半寸,这是我常年负重行走的习惯性姿态。甚至连呼吸节奏都被模仿了出来,胸膛微微起伏。
我再一挥手,引灵石微震,那影子就朝东边飘去,动作迟缓,像是在走神。
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