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安静了几秒,然后点点头:“那你得选一个能带着它一起走的地方。”
我没问她怕不怕。她从来不说怕,只是每次我出门前,都会多塞一件厚外套进书包——颜色素净,防风保暖。她说外面天气变化快,别着凉。我知道,她是怕我冷,也怕我迷路。
回到房间时,天已经完全亮了。阳光斜照进来,落在窗台上的引灵石上,折射出淡淡的彩虹光晕。我把它拿起来放在掌心,闭上眼睛。月光虽散,但夜气未尽,正是两界最为松动的时刻。
当掌心微微发麻时,雾影浮现。
白泽站在石台尽头,毛色如雪映松林,双角缠绕着淡银色的光晕。他不像传说中那样威严可怕,反而有种温柔的疏离感,好像他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,只是恰好停在这里等我。
“你在犹豫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直接落进我心里。
“三个选择,都有缺口。”我答。
“你是想找现成的桥?”他轻声问,“还是想自己搭一座?”
我没说话。
他知道我在挣扎。不是因为能力不够,而是责任太重。我不是普通学生,而是“守门人”。我学的知识、走的路,不仅要立足现实,还要维系另一个世界的平衡。一步走错,可能就会撕开裂缝,引来不该出现的存在。
“有些地方看似无门,但人心一动,就有了入口。”他望着我,眼里仿佛有星辰闪烁,“你带去的不只是身体,还有觉知。你能看见灵脉,能在实验室用心意控物,这本身就是连接。”
我忽然明白了。
重要的不是哪所学校天生适合修行,而是我能不能在任何地方保持清醒,守住内心的秩序。就像那支静心符笔,真正起作用的不是黄铜纹路,而是我注入的那一丝信念。只要我还记得如何调息、如何观想、如何将科学与古老修炼融合,我就不会真正失去“那边”。
“所以,”我睁开眼,目光坚定,“我不该找已经存在的路,而该走出一条能让两个世界共存的路。”
白泽的身影渐渐变淡,最后一句话随风飘来:“记住,守得住心的人,走到哪儿都是山海。”
我收好引灵石,打开电脑,点击了东海大学的确认函。没有激动,也没有迟疑,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。
做完决定后,我翻出一块青玉片,温润沉郁,是从爷爷留下的遗物中继承的。我拿出刻刀,一点点雕出归墟之环的纹样——这是我们这一脉独有的信标符号,七个逆向旋转的螺旋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