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一本画册。他们眼睛亮亮的,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。
“山海经是不是真的?”刚才抱画册的孩子问,“你真的见过会说话的狐狸吗?”
我没回答。而是把木牌翻过来,指着“理”字问他们:“你们吵架的时候,是先讲道理,还是先推人?”
他们都愣住了。
“我们班上周打架了。”高一点的男孩说,“因为有人笑话小宇走路一瘸一拐。”
“那后来呢?”我问。
“后来老师让我们围成一个圈,每个人说一句话。我说错了话,我就道歉。”他挠挠头,“没想到他说他其实不怕别人笑,就怕没人愿意一起玩。”
我点点头,从包里拿出几张树叶。“来,咱们在地上拼个线。”
他们蹲下来,一片接一片地摆。我告诉他们这叫“倾听线”,踩进去的人要说真话,外面的人只能听,不能打断。
又找来几片圆叶子,围成一个小圈。“这是道歉圈。进去的人不是认输,是想让关系变好。”
孩子们玩得很认真。有人提议加个“原谅石”,放一块小石头在圈中间,谁拿起来,就表示愿意往前走一步。
夕阳把林间小道染成淡金色。笑声不断从树叶底下冒出来。
“我们也能做守护者吗?”那个抱画册的小女孩忽然问。
“能。”我说,“只要你们愿意理解别人。”
她眼睛一下子睁大了。“那我现在就是了!”
他们临走前,送我一张手绘卡片。画的是一个女孩站在两片土地之间,一边是高山云雾,一边是城市高楼。中间连着一条细细的光带。下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:“我也想做个温柔的守护者。”
回到家,我把卡片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。抽屉拉开,把那张“守护者守则”重新折好,压在一本旧笔记本下面。纸角露在外面,像藏了一个不肯完全收起的秘密。
窗外,城市的灯一盏盏亮起来。远处有车流声,近处是风吹树叶的沙沙响。
我翻开随身带的本子,在最后一页写下:
那天在清幽谷,孩子们喊出第一个“理”字时,风正好吹过我的后颈。现在,同样的风,吹进了楼下孩子的粉笔圈里,吹动了教室里的窗帘,也吹到了这张卡片上的光带上。
原来改变不是一声巨响,是一次又一次轻轻的回应。
我把笔盖拧紧,放进笔袋。
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,一个小男孩牵着他奶奶走过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