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半空,一道淡影浮着,四角方正,像门框。没有门,也没有墙,就那么悬着,边缘微微抖。
十二息。
我记得数。一、二、三……到十二的时候,那道影晃了下,灭了。
我松手,符印落回腿上。脑袋一阵发沉,耳朵里塞了棉絮似的,听不清外面的声音。
然后,我听见一个小孩说话。
“姐姐,你去哪儿了?”
声音很轻,像是从楼道尽头传来的。
我猛地捂住耳朵。
不是现在,不是这里。那是现实里的声音。我记得——是楼下王奶奶家的小孙子,总在傍晚喊人玩捉迷藏。
可这里没有他。
“出来。”我对自己说,“你现在在这儿。”
我咬了下舌尖,疼让我清醒。想起练功时白泽教的,找一个不会变的东西,死死抓住。
我抓的是我妈的手。冬天她接我放学,手套摘了,直接把我冰凉的手塞进她口袋里。那种温度,贴着皮肤,不会骗人。
我坐直,喘了几口气。
“你看见什么了?”白泽问。
“一道门。”我说,“但它也看见我了。”
“它不该认你这么快。”
“所以有问题。”我翻回本子,盯着刚才画的阵。“我排得太顺了。就像水一下子全倒进去,土吸不住,会塌。”
“你得让它慢下来。”
“可慢了又连不上。”
“那就加个节。”他说,“像竹子中间的隔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拿起炭条,在符文之间加了个逆旋的小圈。不是让灵力直通,而是让它转一圈,压一下,再走。
第二次试,我只用了三成力。
符印微震,符文逐个亮起,比上次慢,但稳。那道门影再次浮现,还是四角,这次边缘没抖,颜色也深了些。
十息、十一息、十二息。
我正要收力,耳边又响起来。
这次不是小孩。
是一个女人在哭。很低,压抑着,像是怕被人听见。
我认得这哭声。
是我妈。
那天我发烧,半夜醒过来,她在阳台打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:“……老师说孩子最近不爱说话,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我们在这边打工,顾不上……”
那是我第一次知道,原来大人也会没办法。
我胸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