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声音摸过来,咱们连藏身的地儿都没了。”
阿九拄着棍子站起来:“西岭烟哨还能用,我今晚去布假道。”
水芽儿抓起一把湿泥:“我可以封三根静灵桩,撑半炷香。”
“那就这么定。”我说,“子时,我在高岩敲镜。你们各守一圈——小灰在岭上望风,阿九绕谷口留假脚印,水芽儿去下游断桩设障。只要信号发出去就行,不管有没有回音,立刻撤回洞中。”
天黑得很快。
子时前一刻,风停了。我爬上北面那块孤岩,古镜贴在掌心。远处,小灰点燃了第一堆松油草,火光一闪即灭。阿九的影子掠过谷口,在沙地上留下几道歪斜的足迹。水芽儿蹲在河床边,将湿泥一层层裹上桩基。
我闭眼,回想白泽教的节律。
一下,二下,三下……指尖轻叩镜缘,像是敲钟。
第一枚符印发热,光从纹路里渗出来。
第二枚跟着亮起,脉动与心跳同步。
第三、第四接连响应,空气微微震动。
第五枚刚启,整面镜子突然温热如晒过的石板。五道光流旋转着扩散出去,像一圈圈涟漪划破夜色。七息。
我收手。
天地静了一瞬。
然后,仿佛远处某处水面落下一颗石子,余波轻轻荡开。没有巨响,也没有风暴,可我知道——有人听见了。
三天。
我们谁都没提那天晚上的事。小灰依旧每天清点干草堆里的存货,阿九修他的担架,水芽儿照顾伤员。我以为不会有结果。
第四天凌晨,洞口落了一只青羽鸟。它不叫,也不飞,只是把爪子抬起来,露出绑着的竹筒。我取下,里面是张兽皮卷,画着鹿角蛇身的图腾,下面有一行墨字:“南林鹿鸣,愿共守序。”
中午,沙漠那边飘来一阵驼铃声。我没看到人,只在洞口发现一个水囊和半张地图残片。水囊是旧的,但装满了清水;地图背面写着:“荒原之子,听令而行。”
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。
到了傍晚,一片冰晶蝶翼从雪山方向飘来,落在水芽儿掌心。她没动,任它慢慢融化。水珠滚落时,显出一行细如发丝的字:“雪渊孤影,拒受伪命。”
我把三样东西摆在石台上。
白泽走过来,看了一眼,没说话。过了好久,才低声说:“他们不敢露脸,是因为怕牵连族人。但这三个标记——一个是南林百族的信使,一个是荒原游徙部的传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