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野外玫瑰。自有不一样的美。
秋蝉从怀里取出了什么,抱在胸口前,等着林岳风走过来。
林岳风轻轻皱眉,“秋蝉姑娘还没睡呢?”
秋蝉干笑了一声,解释道,“先生昨日给少爷布置了作业,少爷写完了,我下午准备送给先生,见先生不在,我便想着下午送来,谁知道下午一忙就给忙忘了,这不,睡前方才想起,便急匆匆地给先生送了来,谁知道先生又不在了。”
林岳风目光低垂,方才看清秋蝉手中抱着的是个本子,是昨天他让梅文典练习的字帖,是颜真卿的《颜勤礼碑》。
林岳风接过字帖,走进房间,点上灯,展开字帖,一页页地翻,书法向来崇尚“颜筋柳骨”,只是梅文典年纪还太小,无法领略那股苍劲,林岳风看得出来梅文典已经在努力模仿,字已经写得形似几分,虽然还缺几分神韵,但那是需要人生的历练方能补足的。冰冻三尺,非一日之寒。
林岳风把字帖放在桌子上,看见秋蝉仍然伫立在旁边。秋蝉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她用手捂着嘴,努力保持得体,反而显出了一些可爱。林岳风想,相比较秋蝉,夏春身上倒是多了几分不属于年轻女孩的暮气。
林岳风道,“夜深了,林某送姑娘回去。”
秋蝉点头。
两人转身欲走,过了门槛,地面湿滑,林岳风差点没摔倒。
秋蝉扶了上去,准备扶住他的右手,却没想到扑了个空,抱住了他细窄而结实的腰部。
她赶紧撤回双手,脸色郝红道,“先生,当心地滑。”
林岳风也意识到不妥,回退两步,靠在门上,点头道,“多谢姑娘了,姑娘,更深露重,当心着凉。”
江南的秋雨连绵,一下就是好些天。这日好不容易雨水消停了,天气也阴阴的,梅文典出门走得急,少带了一本书,落在了书房里。夏春见到了,匆匆便要去送,她赶着追上去,书是送了过去,谁知道回来的时候,还没走两步,天便又下起了瓢泼大雨。
夏春站在一座破旧的寺庙门口躲雨,紧皱着眉头,等待雨水停歇,等着等着,头顶突然多了一顶雨伞。
夏春转头,“是你。”
林岳风微笑,“是我,秋蝉说你走得急,没带伞,我想着自己脚程快些,便率先跑了过来。”
其实哪里如此,明明是一见下雨,他便取了伞,不要命似地奔跑出来。
两人肩并着肩往回走,彼此一言不发,只能听见哗啦啦如注一般的水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