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流站的铁皮顶棚被正午的太阳晒得发烫,闷得人喘不过气。陈二狗正将最后一箱货码上货车,汗顺着下巴滴在滚烫的铁皮车厢上瞬间蒸发
工头老张背着手,慢悠悠地踱了过来,停在陈二狗旁边。他没看陈二狗,眼神飘忽地望着远处的大门,干咳了一声。
二狗啊,老张的声音传了过来,还有……那个张伟呢?叫他过来一下。
陈二狗心里一沉,手上动作没停,利落地拉下车厢挡板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闷响。他跳下车,拍了拍手上的灰,朝仓库角落的休息区走去。张伟正坐在那里,用一块毛巾擦着汗,脸上的红肿还没完全消退。
张伟,老张叫你。陈二狗说道。
张伟身体明显抖了一下,下意识地看向陈二狗,像是在寻问是什么情况。陈二狗没看他,转身朝老张那边走。张伟赶紧踉跄着跟上。
老张把两人带到仓库后面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,堆着些废旧轮胎和杂物。他搓着手,脸上挤出一点为难的神色,眼神在陈二狗和张伟脸上来回扫。
“这个……强哥那边的人,” 老张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,声音压得更低,早上又来了个电话。
张伟的脸唰一下白了,内心有些颤抖。
唉,老张不敢看陈二狗,目光盯着地上,咱们这庙小,供不起惹了强哥的大神。二狗,你昨天……是挺爷们,可这事儿吧,它……它太大了!疤脸强是什么人?咱们惹不起啊!丢命都是有可能的。
老张顿了顿,像是下了决心,终于把目光转向陈二狗说道:“二狗,你看……这事儿整的。你俩……不能留了。再留,我这……怕是要被砸了!” 他又转向面无人色的张伟,“还有你,张伟,你那钱……到底咋办?人家明天就要见到钱!见不到,真不是闹着玩的。
空气凝固了。只有远处装卸的噪音嗡嗡传来。
张伟的身体晃了晃,靠着身后冰冷的轮胎才没倒下。他没有看老张,也没有看陈二狗,只是死死盯着自己沾满油污的破旧胶鞋鞋尖,仿佛要盯出一个洞来。过了好半响像是下定什么决心:
我回老家了,明天就走,你工钱给我结了。
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。
陈二狗一直沉默着。在老张说出不能留了的时候,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下颌线绷得很紧。看着这个昨天还一起流汗、此刻却像被抽掉脊梁骨的工友。
老张如释重负,赶紧从裤兜里掏出两个薄薄的信封:“行行行,这就结,这就结! 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