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传来城市遥远的喧嚣,更衬得室内寂静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陈二狗终于开口,“你先去忙吧,这事……我再想想。”
王磊点点头,走到门口时又停下,回头说:“二狗,不管你怎么决定,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。但……兄弟们的情绪,你得顾及。”
门轻轻关上。
陈二狗坐在那儿,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,很久没有动。
……
下午,他来到柳如意的住处。
开门的她换了身简单的家居服,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,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些,但眼底仍有疲惫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她侧身让他进来。
“身体恢复得怎么样?”陈二狗在沙发上坐下。
柳如意给他倒了杯水,自己在对面坐下:“就那样。根基受损,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恢复的。”她顿了顿,“你呢?真气能运转了吗?”
“只能调动一丝,像隔靴搔痒。” 二狗摇了摇头。
柳如意说:“你那个便宜师傅说了,这种情况急不来,后面会恢复的,你不用担心。”
二狗嗯了一声。
两人之间又陷入沉默。
最后还是陈二狗先开口:“我来是想问问,你以后有什么打算。”
柳如意抬眼看他。
心想:不是你让我留下来的吗?
现在又这样问我是几个意思?
“是这样的。”陈二狗很直接,“王磊今天来找我,说兄弟们对你留下来有意见。
小刀的死,大家心里都过不去。虽然事出有因,虽然你不是故意的,但人确实是没了。”
柳如意握紧了手中的杯子。
“我明白。”她低声说,“这些天我也想了很多。如果换做是我,师兄弟被人杀了,就算那人有千万种理由,我也很难原谅。”
她抬起头,直视陈二狗的眼睛:“原先我是没想过留下来的。那老头让我照顾你几天,我想着等你能走动了,我就离开申城,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,继续我一个人的生活。”
“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。”
陈二狗一怔。
柳如意的眼神很平静,但平静底下有种坚毅的东西:“我自己做错的事,要我自己来偿还。
赵小刀因我而死,他的兄弟们恨我,是天经地义。我要是就这么走了,才是真正的懦夫。”
“你想怎么偿还?”陈二狗问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