坠入深渊。
连尸体都可能找不到。
就像清漪一样。
“啊啊啊——!!!”
二狗此时处于异常状态,力气力量都在恢复,他仰天嘶吼,那声音不像人,更像是一头受伤垂死的野兽在发出最后的悲鸣。
他跪在地上,双手撑地,身体剧烈颤抖。血从伤口不断涌出,在地上汇成一滩,但他浑然不觉。
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——
多年前在赌场,小刀跟在他身后,两人被对方群殴打得满地打滚的画面;
第一次去谈生意,两人联手施展计中计,让对方倾家荡产的得意画面;
清漪还在的时候,四个人一起吃饭,小刀和千柔打打闹闹,其乐融融的温馨画面;
还有半年前在别墅,他指着小刀说“我们兄弟一场,到此为止”时,小刀眼中那深入骨髓的痛苦……
那些被他刻意遗忘、刻意忽略的画面,此刻如潮水般汹涌而来,将他彻底淹没。
他怪小刀,恨小刀,可内心深处,他从未真正恨过这个跟他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的兄弟。
他只是……累了。厌倦了江湖,厌倦了算计,厌倦了这种暗无宁日的生活。他把所有的疲惫和绝望,都发泄在了小刀身上。
现在,小刀用生命告诉他:债,还清了。
可他宁可不还!
“呃啊——!!!”
二狗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。后背那个月亮形状的红色胎记,毫无征兆地开始发烫,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按在皮肤上。
紧接着,胎记迸发出刺眼的血色红光,那光芒穿透衣服,在晨雾弥漫的清晨中清晰可见,妖异而恐怖。
《大荒吞元诀》自行运转。
不,不是运转,是暴走。
周围的天地元气像是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召唤,疯狂向二狗汇聚。以他为中心,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气旋。
周围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,地面上的血迹被无形力量瞬间蒸干,连空气都开始扭曲波动。
二狗跪在地上,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他能感觉到,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狂暴力量正从胎记中涌出,顺着经脉奔腾流淌,横冲直撞。
所过之处,伤口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愈合——肌肉蠕动,皮肤生长,连断裂的骨头都在“咯咯”作响中重新接合。
断裂的肋骨接上了,肩上的贯穿伤愈合了,胸口的剑伤结痂脱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