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是被人捂住了嘴,但二狗还是听出来了——这两个月,他每天下午教塔娜画画,对她的声音太熟悉了。
声音来自部落最西边的一顶小蒙古包。那顶包看起来很破旧,帆布上打了几个补丁,包门用一根木棍从外面别着。
包外没有守卫,但包旁边拴着两条大狗,黑色的藏獒,体型壮得像小牛犊,此刻正趴在地上打盹。
二狗悄悄绕到蒙古包后面。这里的帆布破了一个洞,用粗线勉强缝着。他凑到破洞前,往里看。
蒙古包里很暗,只有一盏小油灯。塔娜被绑在一根木柱上,嘴巴被布条塞着,小脸脏兮兮的,眼泪在脸上冲出两道白痕。
她旁边坐着一个老妇人,正在缝补一件衣服,偶尔抬头看一眼塔娜,眼神复杂。
“别哭了,孩子。”老妇人用蒙语说,“哭也没用。这是你的命。”
塔娜挣扎了几下,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老妇人叹了口气:“我知道你害怕。我也害怕。我孙女……十年前也被送走了。但我有什么办法?这是黑石大人的要求,不听话,整个部落都要遭殃。”
二狗听懂了大概。他握紧了拳头,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现在不是救人的时候——就算他能打倒老妇人和两条狗,带着塔娜冲出部落,可是以后呢?
他需要更稳妥的计划。
他要搞清楚那个“黑石大人”到底是什么东西。
第二天一早,二狗躲在山脚的一处岩洞里,观察着黑石山的情况。
山确实不大,最高处也就一百多米,但山体陡峭,全是黑色的岩石,寸草不生。
山脚下立着一尊石像,大约三米高,也是黑色的,雕刻得很粗糙,只能勉强看出是人形,但面目模糊,只有两只眼睛的位置是两个深深的凹洞。
石像周围有一片空地,地面被踩得很平,显然经常有人来。
上午九点左右,来了两个中年男人。他们穿着干净的蒙古袍,手里提着篮子,里面装着羊肉、奶豆腐和一瓶酒。两人走到石像前,跪下来,把祭品摆好,然后开始磕头。
“黑石大人,求您保佑我家牛羊肥壮,不要生病。”
“黑石大人,求您让我老婆生个儿子。”
两人低声祈祷着,态度虔诚得近乎卑微。
祈祷完,他们站起来,收拾东西准备离开。其中一个男人忽然说:“阿古拉,你昨晚……听到了吗?”
被叫做阿古拉的男人脸色一变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