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千年的风,几百年的雪,几十年的阳光。你要画的不是山的样子,是山的故事。”
二狗很认真地学。他没有美术基础,手感很差,线条总是画不直,色彩总是调不准。
但他有耐心,一遍画不好就画十遍,十遍画不好就画一百遍。
慢慢地,他的手稳了。他能画出草原上随风摇曳的野花,能画出天空上盘旋的雄鹰,能画出暮色中归家的牧羊人。
但他画得最多的,还是田园。
那是一种想象中的田园:一片开阔的草地,一条清澈的小河,一间简单的木屋,屋前种着几株不知名的花。
木屋的窗开着,能看到里面模糊的人影——两个,并肩坐着,像是在喝茶,又像是在说话。
他从来没有画清楚过那两个人的脸。但每次画到那里,他的手就会变得异常温柔,笔触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巴特尔看过那幅画很多次,但从来不问画里的人是谁。他只是说:“这幅画里有光。”
“光?”二狗不解。
“嗯。”巴特尔指着画中木屋的窗户,“你看,这里的光,不是太阳光,是人心里透出来的光。温暖,安静,满足。”
二狗看着那扇窗,久久说不出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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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狗在塔拉部落认识的第一个朋友,是个七岁的小女孩,叫塔娜。
那天他在河边画画,塔娜偷偷跑到他身后,踮着脚看。二狗画的是草原上的落日,天空被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,云朵像燃烧的火焰。
“真好看。”塔娜小声说。
二狗回头,看到一张红扑扑的小脸,大眼睛眨巴眨巴,两根麻花辫垂在肩上,发梢还系着红色的头绳。
“你画的比巴特尔爷爷好看。”塔娜很认真地评价。
二狗笑了,这是他离开申城后第一次真心地笑:“不能这么说,巴特尔爷爷画得才好。”
“就是好看嘛。”塔娜蹲在他旁边,托着腮看他调颜色,“你能教我画吗?我也想画这么好看的画。”
从那以后,塔娜每天下午都会来找二狗。二狗教她画最简单的云朵、小草、小羊。塔娜学得很认真,虽然画得歪歪扭扭,但每一笔都充满童趣。
塔娜的父亲叫苏和,是个三十多岁的蒙古汉子,高大魁梧,皮肤黝黑,笑起来豪迈奔放。他是部落里最好的摔跤手,也是最好的猎手。
第一次见到二狗时,苏和很警惕。他把塔娜拉到身后,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