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轻,却充满了讽刺,“小刀,你看看我。我安稳吗?”
小刀语塞。
“我住着大别墅,开着豪车,手下有几百号人,控制着申城的地下世界。”
二狗慢慢转过头,看着小刀,眼神空洞,“可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我连她死在哪儿都不知道。我甚至……连她的尸体都找不到。”
他的声音开始颤抖:“小刀,你说这些有什么意义?钱?权?地盘?这些东西,能换回她吗?能让我晚上不做噩梦吗?能让我不用靠着安眠药才能睡着吗?”
“二狗……”小刀的声音软了下来,“嫂子的事,我知道你难过。可是生活还要继续,我们不能——”
“不能什么?”二狗猛地站起来,藤椅被带得向后倒去,发出刺耳声,“不能一直活在回忆里?小刀,你告诉我,那我应该怎么活?”
他的眼睛红了,不是要哭的那种红,而是一种压抑了太久、终于要爆发的血红色:“像你一样?整天算计这个,算计那个?用阴谋诡计搞垮别人,然后沾沾自喜地扩张自己的地盘?你以为你很厉害?你以为你成功了?”
“二狗!”小刀也站起来,脸色难看,“我这么做是为了谁?是为了四海!是为了兄弟们!也是为了你!我想把四海集团做大做强,我想让你重新振作起来——”
“振作起来干什么?”二狗打断他,声音嘶哑,“继续跟你一起算计这个算计那个?继续在这个烂泥潭里打滚?小刀,我累了。我真的累了。”
他转过身,背对小刀,肩膀微微颤抖:“从清漪死的那天起,我的天就塌了。我的世界就只剩下黑白。
你现在告诉我,让我振作起来,让我跟你一起去京都开拓市场……小刀,你觉得我还有力气吗?我还有心吗?”
小刀站在原地,看着二狗的背影。那个曾经如山般巍峨、如虎般凶猛的男人,此刻佝偻着背,像一株被霜打过的枯草。
一股莫名的怒火突然涌上心头。
这几个月,他一个人扛着四海集团,一个人对付雨林帮,一个人应付所有明枪暗箭。他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,他胃疼得厉害,他头发大把大把地掉。他做这一切,是为了什么?
不就是为了让二狗有一天能重新站起来吗?
不就是为了让四海这个名字,能在申城、能在更广阔的天地里响当当吗?
可二狗呢?二狗在干什么?躲在别墅里,对着竹林发呆,抱着清漪的遗物掉眼泪。他活在过去里,活在那个永远回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