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如同地下赌场里永不停歇的骰盅,晃一晃,一个礼拜就过去了。
陈二狗拆掉了手臂上的夹板,活动着手腕关节,发出细微却连贯的咔哒声。伤口处只留下一道粉嫩的新肉疤痕,痒痒的,彰显着惊人的愈合能力。他走到房间角落的沙袋前——这是赵小刀前几天弄来给他活动筋骨用的——左腿如钢鞭般抽出,砰的一声闷响,沉重的沙袋剧烈晃动,连接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力量回来了,甚至更胜往昔。速度、反应、对身体的掌控力,都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。那些在旧街口里濒死的痛苦,那个神秘老头的非人折磨,仿佛真的是一柄残酷的铁锤,将他这把刀淬炼得更加锋利。
但他脑中反复闪现的,却是那个青龙会的灰衣人。诡异的身法,阴冷的力道,差点将他彻底留在那片旧街里。
小刀。陈二狗收回腿,声音平静。
正在柜子前整理什么的赵小刀立刻抬起头:怎么了,二狗?
去查个人。陈二狗眼神里掠过一丝冰冷的厉色,上次在旧街口那里,青龙会那个穿着灰色衣服,手很阴的家伙。我要知道他的详细信息。
赵小刀推了推眼镜,镜片反着光:那个高手?目前只知道他是青龙会的神秘高手,帮派里都没有他的信息。我再安排人多去留意青龙会的情况。怎么,想找他报仇啊?他有些莫名的兴奋,你现在对上他,有把握了?
陈二狗没说话,只是握了握拳,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。答案不言而喻。那种源自《大荒吞元诀》带来的力量感,让他有绝对的自信再次遭遇时,能撕碎对方。
然而,强大的力量并非没有代价。随着伤势痊愈和日常无意识的运转,体内那丝气流确实壮大了些许,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深层、更难以忍受的饥饿感。那不是胃袋的空虚,而是源于体内仿佛源于骨髓甚至于源于灵魂深处的嘶嚎和渴求,仿佛整个身体都变成了一张永远填不满的嘴,疯狂叫嚣着需要它所需要的食物。
有时午夜梦回,他都会被这种饥饿惊醒,浑身冷汗,双眼发红,几乎要控制不住那股想要吞噬破坏一切的暴戾冲动。他只能死死咬牙忍耐,靠意志力将那疯狂的念头压下去,仿佛在驯服一头蛰伏在体内的凶兽。
就在这时,房门被轻轻敲响了。
进来?赵小刀扬声问道。
门外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女声:
刀哥... ..狗哥... ....是我。我来送点水果。
行,拿过来吧。赵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