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倭国回来的陈二狗,身上似乎镀了一层无形的微光。极致繁华与奢靡,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,并未随着离开而消散,反而沉淀在他眼底深处,化作一种更加沉静却也更加迫人的东西。他依旧沉默寡言,但那份沉默里,少了些最初的茫然和试探,多了几分对自身力量和未来目标的确认。
疤脸强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,但他乐见其成。一个见过世面、被更大欲望驱动的打手,往往能爆发出更强的能量。他决定再加一把火。
很快,机会来了。
四海帮与盘踞在旧街口一带的北兴小帮派矛盾激化。旧街口虽旧,却是块流油的肥肉——地下赌档隐秘而兴旺,站街女拉客的生意也需上交不菲的保护费,更有几家看似破旧实则日进斗金的洗车修车行,主要是销赃和转移黑钱的好地方。
北兴的老大北兴耀阳是个滚刀肉,仗着手下有一批敢打敢拼的亡命徒,一直不太买四海帮的账,最近更是小动作不断,抢了四海帮两批货,虽然最后还是送了回来。
妈的,耀阳这杂碎,给脸不要脸!疤脸强在会议上拍着桌子,旧街口不能再放在外人手里了,这次,必须把它拿下来!
他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,最后落在陈二狗身上:二狗,你刚回来,正好活动活动筋骨。把耀阳的气焰给我打下去!给你一成利润。
一层利润,这意味着源源不断的被动收入,远比一次性的赏钱诱人得多。会议室里几个老资格的头目眼神都有些变化,但没人出声反对。陈二狗上次处理芭比的狠辣手段和这次强哥明显的扶持意图,让他们选择了沉默。
陈二狗抬起头,眼神平静,没有任何推辞或谦让,只吐出一个字:好。
任务接下,陈二狗立刻去找赵小刀。赵小刀虽然出院,但身体还需调养,并未参与正面冲突的打算,但他的脑子一刻也没闲着。
在一张摊开的、标注着旧街口详细地形和势力分布的手绘地图前,赵小刀咬着笔帽,眼中闪着精光:二狗,北兴耀阳的人凶悍,但没纪律。他们最大的依仗就是街口那家棋牌室,那是他们的老巢,硬冲损失太大。
他手指点在地图几个岔路口:“我们可以这样.......你先带人从正面压过去,摆出强攻的架势,但别真往里冲。我让小明带几个机灵的兄弟,提前摸到他们后巷,听到前面动静大了,就在后面放火,扔鞭炮,制造混乱。北兴耀阳的人肯定慌,一乱就会有人想跑或者想回援,阵脚必乱!到时候你再带人往里打,事半功倍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