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条简洁，是星海联盟三百年前流行的“实用主义”风格。橱窗内商品陈列整齐，餐厅桌椅摆放得当，甚至连路边的自动售货机都亮着“正常运营”的指示灯。

但没有人。

一个都没有。

“看那里。”苏九儿突然指向街角。

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子站在路灯下，仰着头，似乎在观察灯泡。他保持着这个姿势，一动不动。

众人警惕靠近，在十丈外停下。

男子面容普通，肤色正常，胸口有细微的呼吸起伏——他还活着！但双眼空洞无神，瞳孔扩散，对四人的到来毫无反应。林昊尝试用神识探查，却发现男子的识海一片空白，如同被彻底格式化了的玉简。

“傀儡？”苏玉清低声道。

“不完全是。”林昊皱眉，“他有生命体征，但灵智被……抹去了。而且你们看他的动作——”

话音刚落，那中年男子突然动了。

他缓缓低下头，转身，沿着街道迈步前行。步伐僵硬但准确，走到下一个路灯下，再次停下，仰头，观察灯泡——与之前的动作一模一样。

就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。

“整座城市……都在重复？”苏九儿环顾四周，果然发现远处街道上，有其他“居民”在做着固定动作：清扫街道、擦拭橱窗、搬运货物……所有人动作精准，节奏一致，如同无数齿轮在庞大的机器中运转。

而他们，是这台机器中唯四的“异物”。

“去城市中心。”林昊压下心头寒意，“那里应该有管理节点。”

四人沿着主干道前行，沿途景象愈发诡异。他们经过学校，看到教室里坐满学生，全都挺直腰板望着空无一物的黑板；经过公园，长椅上坐着看报的老人，报纸是三年前的日期；经过广场，喷泉按时喷涌，水花在黯淡的天光下折射出苍白的光。

这座城在“活着”，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活着。

半个时辰后，他们抵达城市中心广场。一座高达百丈的白色塔楼矗立在广场北侧，塔顶有联盟旗帜——但旗帜是静止的，无风自动在这里成了奢望。

塔楼入口敞开，内部灯火通明。

大厅内，数十名“工作人员”坐在各自的岗位上，有的在敲击早已黑屏的操控台，有的在翻阅空白文件，有的在对着无声的通讯器说话。

而在大厅尽头的高台上，一名身穿星海联盟制式官袍、胸口绣着四颗星辰（代表化神期官员）的老者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