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凶凰”那两截青黑色的金属躯干,开始剧烈地蠕动、软化,慢慢液化成粘稠的液体,像融化的沥青一样,朝着各自的切口处涌动。
这些液化的金属没有朝着另一截躯干靠拢拼接,反而在各自的切口处不断堆积、塑形,一点点长出了自己缺失的另一半躯体。
片刻后,随着由下半截身体长出的“凶凰”眼睛闪烁着亮起蓝芒,原地赫然出现了两个体型明显小了一号,但结构完整、气息依旧危险的“凶凰”。
它们镜像地活动着新生的肢体,四臂化生的镰刀触手再次蜿蜒地甩动着,发出呜呜的破空声。
随后,祂们身体微微伏低,一同面向荣毅,摆出了警戒的姿态。
“好吧,果然没有这么简单。”安德伍德将军轻“嘘”了一口气,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似乎是“庆幸”?
……
莫哈维沙漠的黄沙之上,荣毅看着眼前的两个小号“凶凰”,意识传递道:“嗯,第一轮测试结束,结果和预期的一样。两条路径的强化效果,基本相同。”
“我感觉到你的情绪低落,父亲。”“凶凰”的意识流平稳地回应,“这应该是个好消息,说明世界的底层逻辑稳定、清晰,并没有未知的变量。这意味着已经处于更高生态位的族群不会因为某些不可言说的“意外”而滑落。未来某一天,世界将归于您手。”
“没有意外,也就意味着没有惊喜。”荣毅的意识里带着一丝怅然,“同时,我们用不同的解法,却得到了同一个答案。这说明,此刻的我们,就是人类进化的“最终答案”。但这个答案里,没有“永恒”。”
“凶凰”没有回应,陷入了沉默。
“我的生命的确会比现阶段的人类悠长许多。但多出来的生命上限源自我完全释放的细胞潜力,而不是突破了物种的桎梏。我能够感觉到,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、甚至是更微观的结构仍然在随着时间不断消磨,不可逆地衰亡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,黄沙在两人之间缓缓流动,无声无息。
荣毅的意识再次响起:“如果没有意外,我试图以人类的身份实现不朽已无可能。而就在刚才,我们亲自验证了,这个世界没有“意外”。”
“您为什么要执着于保留人类的身份呢,父亲?”“凶凰”的意识流再次传来,“这只是一个承载意识流的载体。虽然意识流的诞生和存续依赖物质基础,但自我认知是由摄入的信息决定的。”
“人类执着于躯壳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