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决定打入敌人内部,以“神”之名立足于这片大陆,继续这场武器测试便毫无意义。
新的思路下,第一步是扬名立万,先前那种“早期尽量隐匿存在”的做法已经不合时宜了。
主意已定,荣毅心念微动。
“凶凰”脚下由阵亡士兵体液汇聚而成的生物源质泛起了涟漪,继而顺着祂身后的斜坡缓缓淌入地下一层。
这些生物源质没有四散流淌,而是有生命一般径直流到升降机门口,缓缓挤了进去,顺着井壁涌入了下方的实验区。
地下二层的地面上,散布着不少此前被“凶凰”杀死的实验人员尸体。
源质的溪流漫过这些尸体,其上的血肉速度消解,融入其中,片刻之后只剩骨骼、衣物和毛发散落在原地。
一名幸存者正抱着头蜷缩在墙角实验柜后面瑟瑟发抖,眼睛余光看到黄绿色的奇怪液体悄然流淌过来。
他颤抖着伸出食指轻轻沾了一点,在指尖上搓了搓,除了有点粘,似乎没有什么特别。
可还没等他弄清这是什么,就惊恐地发现,他的两个指尖上的血肉正无声地化作同样的液体,顺着掌心向下流淌。
整个过程悄无声息,没有任何痛感,只有血肉在快速消融,森森白骨顺着手臂不断蔓延:小臂、手肘、上臂……
“啊~”
他终于顾不上隐藏,凄厉的尖叫声冲破喉咙,但只持续了短短十几秒,就随着胸腔的消失戛然而止。
最终,原地只剩下一具套着白色实验服的骷髅歪歪斜斜地靠坐在角落里。
地下二层的其他角落也陆续响起了惊恐的呼喊声。
有幸存者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,朝着远离这些可怕液体的方向仓惶逃跑。
可他刚跑没两步他就踉跄地摔倒——他的双脚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白骨,失去了肌肉的牵引。
他绝望地用双手在地面划拉着想要爬行,却没过多久便全身化为浓水,汇入不紧不慢蔓延过来的生物源质中。
还有的幸存者爬到了桌子上,以为高处能躲过一劫。
但这些可怕的液体就像拥有生命一样,顺着桌腿、柜身攀爬,漫上桌子,爬过鞋面,钻进裤腿,粘上皮肤,接着在绝望的哭喊中将他侵蚀殆尽。
同样的一幕也发生在地下三层的“邪神爪牙”身上。
只不过,这些动物类宿主们并不是被生物源质吞噬,而是自发消融。
在绝望的哀嚎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