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洛杉矶Encino医院医疗中心楼外的草坪成了party现场的时候,布林德的生命即将走到终点。
也许是回光返照,在临终关怀病房里深度昏迷的布林德竟费力地睁开了双眼。
身体机能的全面衰败终于让他能够抵挡那遍及全身、深入骨髓的癌疼,维系住了最后一丝清醒。
“……外面好吵啊!”他艰难地开口,声音如同生锈的齿轮摩擦。
病床旁的陪护护士手一抖,正在录制视频的手机差点掉到地上。
她手忙脚乱地收起手机,佯装无事地站起来把窗帘拉开一道缝,往外面瞥了一眼:“……一群人正在为你送行。”
下方的草坪此刻已经是群魔乱舞。
一名顶着夸张爆炸头的白人男子高举牌子,上面写着“天才黑客的最后时刻”,对着电视台记者的话筒疯狂地嚎叫着。
不远处,脏辫黑人小伙举着手机唾沫星子飞溅:“嘿!瞧瞧,布林德大佬正在断开连接!你们只要投币到100美金我TM直接硬闯进去,带你们看布林德最后一眼!……去他妈的条子?老子怕吗?!”
更远处,穿着橘黄背心的亚裔男子踩在折叠梯上,手机支架戳着二楼空调外机,低声说道:“看到了吗?三楼窗帘缝里的那道影子!绝对是布林德在偷偷观察外面的情况!他根本没有生命垂危,一切都是资本的骗局!思密达~”
人群的最边缘,一名穿着汉服的女孩举着自拍杆,语气中带着做作的惊讶:“家人们!你们敢信吗?医院的 WiFi 里突然多了一个叫‘布林德最后的留言’的热点!你们说,我要不要连一连?”
……
医疗中心楼对面的住院楼某特需病房里,荣克行在哈克的陪同下看着眼前荒诞的一幕,脸色阴沉得快滴出水来了。
他从三天前就已经在洛克家的安排下来到这里,但直到此刻都没找到机会实施他的“布林德引渡计划”。
“该死!这帮人是有毛病吗?一个快死的人有什么好看的!?”荣克行扯了一把自己的领带,焦躁地低骂着,完全没了往日的冷静自持。
他没法不焦躁——算算时间,布林德差不多快没了。
他大老远跑过来,是要带个还能用的工具人回去,不是来给那个在他手底下连20分钟都没坚持住的傻叉送终!
瞥了一眼一旁放下手机欲言又止的哈克,荣克行沉声问道:“怎么样了?”
此刻,哈克早没了当日的桀骜不驯

